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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周大型连休期间,在由19名阁僚组成的日本内阁中,高市早苗首相以及10名阁僚纷纷启程出访海外,高市早苗访问越南和澳大利亚,赤泽经济产业大臣前往沙特阿拉伯王国和阿联酋,茂木敏充外相将访问肯尼亚等4个非洲国家,林芳正总务大臣将访问比利时等3个欧洲国家,小泉进次郎防卫大臣访问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
而出访的一个最重要的主题,就是解决能源和资源危机问题。在美国与伊朗的战事陷入泥沼状态,承担着日本94%的原油和6%的液化天然气(LNG)运输的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被封锁,日本面临着空前的能源危机和石油衍生制品危机,同时,高市首相发表有关台湾问题的国会答辩后,中国加紧了对日本的重要矿产如稀土等的出口限制,因此解决能源与矿产资源等来源的多元化问题,是日本吃紧的课题。
首相高市早苗5月1日至5日访问了越南和澳大利亚。越南是包括医疗物资在内、日本供应链的重要据点,也是世界的稀土埋藏量排行第六的矿产资源大国。由于中东石油断供,日本面临着石油衍生产品、特别是医疗用石油衍生产品供应紧迫的危机。在高市访问越南期间,双方一致同意,由日本支持越南炼油厂采购原油,越南确保医疗相关的石油制品向日本的出口。在越南,日本企业等正在生产透析用导管、采血针等石油衍生医疗物资,并出口至日本。
澳大利亚是资源大国,是日本液化天然气(LNG)和煤炭的重要采购来源国,日本40%的液化天然气和70%的煤炭依赖澳大利亚供应,也是日本国内所需求的约三成轻稀土和部分重稀土的来源国。在这次访问中,双方通过首脑会谈确认,将在中东局势恶化背景下,就能源稳定供应展开合作。两国领导人在会谈后发表的《关于经济安全保障合作的日澳联合宣言》还指出:“我们将以政府支持的投资伙伴关系为基础,认识到日本企业参与澳大利亚包括稀土、镓等关键矿产项目所具有的战略价值。我们将寻求进一步的投资与承购机会,包括开发新项目、确保现有项目稳定运营,并与美国及其他志同道合伙伴以及多边开发银行开展合作。”
日本与澳大利亚两国首脑确认,将确保日本依赖进口的液化天然气与澳大利亚依赖对外采购的柴油等液体燃料实现相互顺畅流通。
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于5月4日至5月5日访问了沙特阿拉伯王国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在沙特阿拉伯,他在5月4日与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会谈,就实现能源稳定供应交换意见。会谈中,赤泽大臣转交了高市首相致穆罕默德王储的亲笔信。双方一致认为,应进一步推进面向能源韧性强化的合作基本方向。在此背景下,赤泽大臣于5月7日与沙特阿拉伯能源大臣阿卜杜勒阿齐兹举行线上会谈,并达成协议,将成立工作组,研究确保原油稳定供应的具体措施。
双方表示将于下一周初开始讨论相关议题。赤泽大臣在会谈后的记者会上强调:“将切实确保我国原油的稳定供应。”
5月5日,赤泽与阿联酋工业与先进技术部长、兼任日本事务特使的贾比尔、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集团CEO兼日本事务特使苏尔坦·阿尔·贾贝尔会谈,会谈中,赤泽大臣转交了高市首相致穆罕默德总统的亲笔信。
在此基础上,赤泽大臣根据亲笔信提出:
(1)扩大原油等资源的稳定供应;
(2)迅速补充产油国共同储备;
(3)增加日本国内原油储备;
(4)基于“Power Asia”计划,扩大亚洲各国原油储备;
(5)就恢复与扩大原油生产、运输能力及建设替代运输路线展开合作。
赤泽在与阿联酋方面的会谈中,就追加采购2000万桶原油(约相当于日本8至9天的消费量)达成协议。在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波斯湾航线受阻的情况下,日本计划利用替代性的富查伊拉港确保供应。富查伊拉港于位于阿联酋狭长的海岸线上,地处霍尔木兹海峡之外,面向阿曼湾,是阿联酋一条输油管道的终点,该管道使其能够绕过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石油,并且拥有大型的石油储备设施。
赤泽在会谈后表示:“截至5月,包括阿联酋在内的整体替代采购比例,已恢复至中东局势紧张前的大约六成。我们也要求其在6月以后继续稳步增加。”
赤泽大臣还提议,迅速补充已经释放的位于日本国内的产油国共同储备,并将阿联酋的储备规模从目前的800万桶大幅增加,得到对方的同意,据称,日本也向沙特方面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日本的原油有94%依靠中东进口,其中约43.3%来自阿联酋,3约9.4%来自沙特阿拉伯,两者加在一起占原油来源的约82.7%,如果日本通过外交活动得到从阿联酋和沙特阿拉伯通过富查伊拉港运送原油的保障,伊朗问题带来的能源危机基本上就可以解决。
外务大臣茂木敏充于4月29日至5月6日访问赞比亚、安哥拉、肯尼亚及南非。
在赞比亚,茂木敏充访问的最大的成果是将日本在第九届非洲开发会议(TICAD 9,2025年)提出的“提案型合作”——“通过开发纳卡拉走廊强化全球供应链韧性”,从构想推进到更具体的项目阶段。纳卡拉走廊是一条国际物流通道,将内陆国家赞比亚和马拉维的货物,经由莫桑比克纳卡拉港运往印度洋。2025年8月20日,当时的日本首相石破茂在第九届非洲开发会议(TICAD 9)期间宣布,正式启动面向莫桑比克、马拉维和赞比亚的广域“提案型合作”项目——“通过纳卡拉走廊开发强化全球供应链”。日本此前已持续支持纳卡拉走廊开发,包括通过日元贷款实施的纳卡拉港整备项目(已于2023年10月完工)。近年来,纳卡拉港货物吞吐量持续增长,作为南部非洲运输路线的纳卡拉走廊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此外,纳卡拉走廊周边地区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日本启动的“提案型合作”,旨在推进纳卡拉走廊地区运输基础设施的建设与强化以及产业振兴,通过加强区域内联通性,提升纳卡拉走廊作为矿产资源等运输通道的价值,从而强化日本在各类资源领域的全球供应链韧性。
在安哥拉,双方同意继续在稀土领域开展合作,并支持日本企业参与安哥拉原油交易。访问肯尼亚的核心内容,是在内罗毕发表面向非洲政策演讲——《“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与开创日非关系的未来》。在南非,茂木于5月5日在比勒陀利亚与南非国际关系与合作部长拉莫拉举行会谈,双方一致同意加强铂、锰等关键矿产供应链,并推进企业投资合作。
在访问之前的2026年4月30日,茂木外务大臣向赞比亚《姆韦班图报》和《赞比亚每日邮报》投稿《共同前行、共同构建未来》一文,文中指出:
非洲大陆所拥有的重要矿产、石油等天然资源,不仅是包括日本在内的国际社会经济安全保障不可或缺的资源,同时也是非洲自身实现可持续增长的关键。拥有包括铜在内的重要矿产资源的赞比亚,其存在感正日益增强。为了让赞比亚的矿业以能够改善赞比亚人民生活的方式发展下去,日本也将以官民合作的形式提供支持。
在5月5日的记者会见中,茂木敏充表示:此次行程包括往返日本在内,为期5晚8天,访问了赞比亚、安哥拉、肯尼亚和南非。此次一系列访问主要有三个目的。首先,是深化与非洲的合作。非洲是“全球南方”中影响力和发声能力不断增强的重要地区之一。其次,是与拥有丰富重要矿产等资源的非洲各国开展资源外交,加强面向供应链韧性提升的合作与联动。第三,是通过政策演讲,加强对“自由开放的印太(FOIP)”发展,以及日本对非洲外交政策的对外宣介。
在黄金周大型连休期间,日本由19名阁僚组成的内阁中,超过半数各国奔走,而其主要目的是保障没有化石能源、缺少矿物资源的日本在日趋严峻的国际形势下的能源和资源供应,而且通过这次大规模的外交活动,在获得能源、资源外交上大有斩获。
高市首相于5月1日起访问越南和澳大利亚,日本时间2日下午,高市首相在河内与越南总理黎明兴及越南国家主席苏林举行首脑会谈,关于关键矿产,双方一致同意,就强化包括越南稀土在内的重要矿产供应链开展合作。高市首相3日开始访问澳大利亚,配合这次访问,日澳两国政府已于5月1日决定,将稀土和镍等6个开发项目指定为优先项目,双方正加快推进对华依赖度较高的稀土等重要物资供应链的多元化。越南和澳大利亚两国均有扩大稀土生产的意向,同时两国均拥有世界领先的稀土储量。
根据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2025-2026年最新报告,目前世界的稀土埋藏量排行如下:
1位 中国 约4400万吨
2位 巴西 约2100万吨
3位 印度 约690万吨
4位 澳大利亚 约570万吨
5位 俄罗斯 约380万吨
6位 越南 约350万吨
日本目前在稀土方面和澳大利亚的合作进展顺利,日本的双日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双日”)已通过日澳稀土株式会社(JARE)与澳大利亚大型稀土企业莱纳斯(Lynas Rare Earths Ltd)达成基本协议,启动新的稀土矿山开发研究。双方还同意扩大面向日本的中重稀土品种及供应量,将从各个方面推进稀土供应链的多元化。
双日自前身“日商岩井”时代的1960年代起,便开始经营稀土业务。2011年,双日公司与日本独立行政法人能源・金属矿物资源机构(JOGMEC)共同出资成立了日澳稀土株式会社(JARE),并通过该公司向澳大利亚莱纳斯公司(Lynas)投资约200亿日元,使稀土年产最高9000吨,日本国内所需求的约三成轻稀土的供应得到了可预期的保障。双日还与莱纳斯签署了来自西澳大利亚州芒特韦尔德矿山轻稀土的日本市场独家销售协议,此后,双日通过日澳稀土株式会社多次向莱纳斯提供融资和投资。2023年3月,日本首次在 “重稀土”方面获得了权益,获得澳大利亚莱纳斯重稀土(镝、铽)权益, 此次合作使日本企业首次获得重稀土权益,确保了用于永磁体(钕磁铁)等产品中的重稀土镝和铽的供应,权益占比最高可达65%,并已于2025年10月开始出口日本。
但是在稀土精炼方面,澳大利亚急需日本的合作,从目前的情况看,澳大利亚生产稀土的成本偏高,无法与中国竞争,因此需要日本的技术和投资。
拥有稀土和天然气等资源的澳大利亚北领地官员,北领地贸易商务及亚洲事务部长罗宾·卡尔4月在东京接受《日本经济新闻》采访时表示:“与日本的合作对双方都极其重要。”并展现出推动资源开发合作的积极态度。
稀土的精炼对环境造成的负担极大。据称,每精炼1吨稀土,就会产生2000吨矿渣以及1000吨含有重金属的废水。此外,由于稀土往往与放射性元素共生,因此这些废水中通常也含有放射性元素。因此,各国长期以来都放弃在本国进行精炼,而依赖从中国进口。中国最初也是在污染环境的情况下进行精炼,但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开发出了从开采到精炼全过程减少环境负荷的技术。而日本也正在开发突破这一“环境与成本壁垒”的日本独有精炼技术。如离子交换法利用特殊树脂,像磁铁一样高精度地吸附并提取所需金属。在2024年日本原子能机构(JAEA)的实验中,铽的选择率超过93%,显示出能够大幅缩短工艺流程。还有离子液体萃取法,即使用挥发性和毒性较低的“离子液体”,与传统溶剂萃取相比,可减少80%的废液,并有望降低20%至30%的成本。
越南为了发展稀土产业,也正在积极寻求国际合作与外国投资。越南政府机构强调,与拥有稀土分离、精炼及下游制造先进技术的外国企业合作很重要,尤其欢迎能够支持现代化处理技术转移、深加工设施建设以及在国内建立完整稀土价值链的投资者。
2011年日本与越南两国政府签署《关于越南稀土资源采矿与开发领域研究及技术合作备忘录》,,日本政府与民间企业共同向越南提供勘探及冶炼技术,支持越南稀土开发。2011年至2016年3月的5年间,三井金属集团旗下日本钇业株式会社的技术人员参与了从矿石处理到稀土分离精炼的联合研究,负责稀土回收所需的溶剂萃取分离与精炼试验,并因在稀土回收技术指导及技术人员培养方面作出的贡献而获得越南方面的认可和表彰。
在越南稀土金属市场上,也有包括东海贸易株式会社旗下的100%日本企业“SRE Vietnam Company Limited”在内的其他外国企业进入。该公司于2008年开始投资位于越南红河三角洲的河南省的一座稀土处理工厂,当时工厂年产能为1198吨,当时计划到2025年将产能扩大至3倍。
现在中国正在加紧对日本实行稀土出口控制,中国商务部1月6日宣布,加强对向日本出口双用途物项的出口管制措施,根据中国海关总署的统计,3月对日本的稀土磁体出口量约为184吨,比前一个月约222吨减少了17.3%。目前,尽管日本努力寻求稀土来源渠道多元化,但中国依然控制着全球约70%的稀土供应和90%以上的精炼产能。日本约60%-70%的稀土进口依赖中国,其中在制造高科技产品、电动汽车电机所必需的镝、铽等重稀土方面,依赖度高达90%-100%。
因此日本在中国的压力下,正在加紧稀土来能源的多角化外交活动,这次高市首相访问越南和澳大利亚,共同建立稀土等重要矿物原料的供应链是一个重要课题
日本政府于4月21日修订了规定防卫装备海外出口规则的“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使具有杀伤和破坏能力的武器原则上也可以出口。这是自1947年制定的战后宪法以来的一个重大的转折点,是日本在战后防卫政策脱离和平主义的一个影响深远的举动,中俄朝对此表示强烈反对,那么,这一转折将对日中关系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日本战后宪法中明确规定放弃将武力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并不保有战争力量。1967年,日本佐藤荣作内阁制定了“武器出口三原则”,三原则规定,(1)禁止向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出口武器;(2)禁止向联合国决议规定实施武器禁运国家出口武器;(3)禁止向国际冲突的当事国或有冲突危险的国家出口武器。1976年,当时的三木首相提出对三原则以外的地区出口武器也要慎重,三木武夫首相在众议院答辩时,又附加提出了几项原则,其一是禁止向三原则对象地区以外的地区出口武器,另一项是相关武器制造设备的出口也参照武器出口标准执行。通产大臣田中六助在国会答辩中说:原则上是不能出口武器的,事实上相当于全面禁止了武器及装备的出口,此后历届内阁都继承了三木内阁的见解,但是,1983年,向美国提供武器的限制放宽,日美导弹防卫开发等21宗出口作为例外情况得到了允许。2014年,安倍政权制定《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和运用指南,将可出口的成品装备限定在“救援、运输、警戒、监视、扫雷”这五大类之内,如果是为了与他国(主要是美国及其他安全伙伴国)进行共同研发或生产,其装备出口并不受限于上述“五大类”用途。
而在今年4月21日修改后新的运用指针中,这一限制被取消,原则上允许出口包括护卫舰、导弹等在《自卫队法》上被认定为武器的装备,目前限定为与日本签署防卫装备及技术转移协定的国家,共有17个(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印度、菲律宾、法国、德国、马来西亚、意大利、印度尼西亚、越南、泰国、瑞典、新加坡、阿联酋、蒙古、孟加拉国)。此外,不仅允许出口成品,也允许提供零部件和技术。
对此这次日本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美国和西方国家及菲律宾等表示欢迎,而中俄朝反对,特别是中国的反对的姿态特别强硬。在2026年4月2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主持例行记者会上,日本电视台记者问:日本政府今天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作出修改,允许出口武器,并表示此举将加强日本同伙伴国家的安全合作。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郭嘉昆回答说:“中方对此严重关切。当年日本军国主义大肆侵略扩张,对中国及亚洲邻国犯下滔天罪行。正是基于日本的侵略历史,为了防范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和《日本投降书》等一系列具有充分国际法效力的文件明确规定,日本应完全解除武装,不得维持能使其重新武装的产业。日本宪法对本国军力、交战权、战争权也作出严格限制,战后日本还确立了“专守防卫”等限制军力发展和武器出口的严格规范。1976年日本政府发表对武器出口的统一见解,明确表示日本作为和平国家,慎重处理武器出口。
日方近期在军事安全领域一系列危险动向戳穿了其“和平国家”和“专守防卫”的自我标榜。很多专家学者担心日本重新开启“战争机器”,对外“输出战争”。日本加速“再军事化”是事实和现实,有实际的路线和行动。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社会将对此保持高度警惕,坚决抵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妄动。”
那么,日本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将对日中关系产生怎样的影响呢?首先,日本武器出口的解禁,会对中国周边的安保环境产生重大影响。日本首先通过武器出口,增强与美国在武器运用上的共通性和互用性,以增强日美同盟对中国在台湾问题、钓鱼岛问题及南海问题上抑制力,再一个就是日本会向与中国有领土、领海争议的周边国家出口武器,增加对中国的制衡力。例如目前中国与菲律宾围绕南沙群岛部分岛礁及黄岩岛的主权归属权争斗激烈,近年来,随着黄岩岛实际控制权的改变及仁爱礁等冲突升级,中菲在南海冲突持续上升,对峙时有发生,而菲律宾无论在海警装备还是海军装备上,都远逊于中国,为了对抗中国,菲律宾对日本的武器装备很感兴趣,甚至计划购买日本海上自卫队服役已超过30年,将逐步退役“阿武隈级”护卫舰。2014年4月,日本制定了《国防装备转让三原则》,在此情况下,菲律宾国防部于2020年与日本三菱电机公司签订合同,日本向菲律宾供应该公司制造的四套预警控制雷达,而这次有杀伤能力的日本武器解禁,相信菲律宾将大量购入日本的武器装备与中国对抗,并将引起中方对日本的强烈愤怒,使中国与日本的间接的军事对抗升级。
再一个就是日本希望通过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促进日本防卫产业的增长。过去,日本防卫产业主要客户仅限于自卫队,利润较低,虽然品质精良,但是市场狭窄,许多从事军工生产的企业纷纷从军工领域撤退。如果有杀伤能力的武器也可以出口,将大大促进企业向军工产业的回归与重建,成为日本一个具有广阔成长前景的领域。瞄准政府锐意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的动向,许多企业已经开始投资建厂,如IHI预计2028年在富山市完成火箭发动机的新厂房,与生产火炮与坦克相关的日本制钢在广岛市建立了相关新厂房,三菱重工业计划将航空、防卫、宇宙事业的人员从2024年度的7868人增加到2026年度的10000人左右。
鉴于《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部分修订,防卫省正抓住各种机会,向企业相关人士及各国武官说明修订内容。这些机会包括:面向企业人士和各国武官举办说明会、各国高层官员的相互访问,以及防卫装备厅设立展位参加的国际展会等。
但是,军工产业的一个最关键的原料就是稀土,重要矿物特别是稀土被广泛应用于从智能手机到电动汽车等各种产品,是现代制造业的关键基础,是使用电力和磁力旋转的电动机的核心材料。应用于飞机、机器人、手机、空调、等多种领域,在军工领域尤为重要,被称为现代国防工业的“维生素”,掌握着军工生产的“战略命脉”。由于其独特的光、电、磁等物理性质,稀土是制导炸弹、激光、雷达、声呐以及隐身技术等高精尖武器系统中不可或缺的原材料,在精确制导与激光技术中, 钕、铽、镝等稀土元素是高性能永磁材料(钕铁硼)的核心成分,用于导弹、卫星、制导炸弹的伺服电机(Servo Motor);钇铝石榴石(YAG)是军用激光器的核心材料。目前,中国几乎垄断了全球的稀土资源,产量占全世界的69%,精炼能力占91%。
如果日本想在军工领域取得长足进步,目前离不开中国提供的稀土,而中国商务部1月6日,宣布加强对向日本出口双用途物项的出口管制措施,根据中国海关总署的统计,3月对日本的稀土磁体出口量约为184吨,比前一个月约222吨减少了17.3%,而随着《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部分修订和其矛头直指中国的性质,相信中国将进一步控制稀土对日本的出口,中国与日本的经济摩擦和产业链的断裂也将进一步加剧。
从更长期的观点看,日本此举还可能会推动地区军备竞争加剧,促使周边国家增加军费投入与武器采购,加剧东亚地缘政治的对抗,同时,日本在国际安全事务中的角色将更加主动,其外交与防卫政策与同盟国及伙伴国的联动性增强,日中在多边框架中的合作弱化,对抗加剧。
在日本,一名失踪的小学生安达结希(11岁),4月13日在京都府南丹市内的山林中发现了其遗体。4月16日凌晨,结希的继父安达优季(37岁)因涉嫌遗弃尸体被逮捕。据称他供述说:“是我做的没错。”此外,他还承认了杀害行为,并说“是一时冲动掐住了他的脖子”。
安达结希一案在日本引起了很大震动,由于案情蹊跷,且死去的是一位年仅11岁的男孩,网民纷纷参与破案推理,在最近一个阶段,这一案件一直是各家媒体的头条消息,真相大白后,人们又对继父杀害男孩百思不解,更有多种谣传,传说结希的继父安达优季是中国人,一时间网络波澜起伏。
安达结希的失踪与遭杀害
安达结希是在3月23日失踪的。当天是小学的毕业典礼,作为五年级在校生的结希本应到校。
结希平时是乘坐校车上学的,但那天却不知为何改为乘坐继父的车上学。小学对于开车上学的家长有指定的下车地点,但安达优季当天却把车开到了学校旁边的学童俱乐部停车场。
那个地方平时家长不会去,停车场勉强能被小学设置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但是如果结希真的进入学校,其身影应该会被完整拍下,但实际上却完全没有被拍到,也没有任何人见到他上学。
继父安达优季和一家人在接到学校结希没有上学的联络之后,马上开始搜寻,安达优季在搜寻过程中表现得特别积极。
搜索持续约3周多,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发现了结希的书包和鞋子,13日在离结希的小学西南约两公里的山林中,发现了结希的遗体。
14日确认遗体为结希后,15日警方搜查了安达家,并对安达优季进行了非强制调查。
安达优季早上7点去警察署,到了晚上7点左右便有“暗示遗弃”的消息被报道出来。在警方讯问中,安达优季承认“确实是我做的”。据调查人员称,在被逮捕前的非强制调查中,他已作出了有关杀害结希的供述。
安达嫌疑人于16日凌晨被逮捕,逮捕理由是“在南丹市山林以及其他地点运送并隐匿、遗弃结希遗体”,也就是说,遗体不仅在发现地点的山林中,还可能被转移过多个地方。警方称为“数处”,发布称安达嫌疑人涉嫌在3月23日早上至4月13日傍晚期间,将结希的遗体运至市内山林等多个地点并进行遗弃。
警方通过调查中已确认,结希至少在3月23日早晨还活着,并吃过早饭。安达优季供述说,他一直冲动,掐死了结希。
安达结希与安达优季的家庭结构
安达结希的住所在京都府南丹市园部町。同住的有母亲、继父、外祖母以及曾外祖母共4人,家里有相当广阔的山林和土地等,是当地的大地主。母亲在东京当美容师时与第一任丈夫结婚并生下结希,但不久后离婚。离婚后回到家乡,约6年前开始在邻近京丹波町的一家电子设备制造工厂工作。最初母子二人住在市内公寓,但去年公寓发生火灾后回到娘家。去年12月与同事优季结婚,之后母子同住娘家,安达优季也搬入同住,算是入赘女婿,改为妻子家姓氏。
安达优季是在京都市内高中毕业后进入该工厂成为正式员工的,18岁入职,一直在该工厂工作。最初与一位年长10岁以上的女性结婚,有一个约10岁的孩子,但不知何时已经离婚。他一直勤恳工作,据说擅长电脑,评价不错,人缘也很好,周围人评价他性格温和,不像会做出暴力行为的人,他逐步升职,最近被提拔为品质保证部品质管理课课长。
他和结希的母亲去年12月结婚后,为了领取结婚补助和休假,向人事和直属上司报告了婚姻登记事项。母亲从3月23日起请了几天假,被同事问是否去蜜月旅行时回答说:“是的,要去台湾”。
而安达优季在连休前的3月19日早上以身体不适请假,这在他那里是少有的,23日早上又称“家里有些混乱”,没有上班。
据结希同学家长称,结希曾在学校抱怨:“有个奇怪的大叔(指安达优季)来到家里,总是吵架”,“很讨厌他”。
据调查人员透露,安达优季供述称:“将结希送到学校后,在南丹市将其杀害并遗弃在现场”。
网络狂传“继父是中国籍”
在结希失踪后,日本网上狂传继父安达优季是“24岁的外国人”“台湾人”等,还说他是中国国籍,说得有名有姓,非常逼真,日本网络还说他是京都府南丹市结希学校附近的野生鸟兽解体设施的解体作业员,但日本主流媒体报道中完全没有提及国籍。
在X(原推特)上,15日有关注日本事情的账号发布了台湾的新闻视频,台湾的电视台依据这些社交媒体的内容进行了报道,导致扩散加速,视频附有“可能涉及中国籍继父”的中文字幕,该帖子已被浏览超过860万次。京都府警方于17日向媒体否认了该信息。为此,台湾民营电视台“民视”17日发表道歉声明。
民视新闻网17日发表“《民视新闻》声明”称:
“一、针对4月15日晚间新闻报导京都男童命案一事,民视误用日本社群流传之不实讯息,内容涉及“周刊文春爆料男童继父疑似为中国人”之错误说法,特此郑重致歉。
二、民视已即刻加强内部督导机制,并强化新闻查证流程,严格要求外电来源与出处之确认,以确保报导正确性。
三、相关报导影片已下架处理。对于本次疏失所造成之社会大众误解与困扰,民视再次表达最诚挚之歉意。”
这个案件之所以很快出现“嫌疑人是不是外国人”的联想,其实不偶然,而是和日本社会的舆论结构以及心理机制有关。最近一些新兴排外政党经常进行外国人使日本治安恶化等宣传,引发以“低犯罪社会”自恃的一些日本人的“外国人联想”,形成一种“严重案件 = 有可能是外国人”的先入为主的心理模式,而“继父”这一身份本身更带来了驰骋猜测和想象的空间,在日中关系恶化的背景下,“中国人”标签更容易被拿来解释负面事件也更容易被点击、转发,引起了网红等的发布与转发的愿望,也造成了错误信息的广泛流传。
美国和以色列攻击伊朗的作战已持续一个多月,从日本整体的舆论看,反对美国和以色列攻击伊朗的声音占压倒多数。
朝日新闻社于3月14日、15日两天实施了全国舆论调查(电话调查)。关于美国对伊朗的攻击,“不支持”达到82%,“支持”仅为9%。
时事通信社3月的舆论调查就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攻击提问时,“不支持”达到75.1%,“支持”仅为7.0%, “无法判断、不清楚”为17.8%。
每日新闻于3月28日、29日两天实施全国舆论调查,在询问对美国攻击伊朗的看法时,“不支持”高达72%,“支持”为10%,“不清楚”为18%。
从日本的各大媒体来看,也几乎听不到支持美以攻击伊朗的声音,为什么日本不支持美伊攻击的声音占压倒多数呢?
首先,日本人认为以色列和美国在对待巴勒斯坦人的立场有倚强凌弱之嫌。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和其他巴勒斯坦武装团体从加沙地带对以色列发动的武装入侵,造成大量人员死伤,以色列马上进行大规模反击,加倍报复,加沙地区生灵涂炭。在这次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开始以来,日本媒体的报道态势和取向和对俄乌战争的报道完全不同,虽然没有人会说哈马斯的恐袭是正确的,但是一些媒体追根溯源,挖掘这次武装冲突的深层背景,一些媒体连日播放被厚墙紧紧围住的加沙地区的航拍,称那里是“没有房顶的监狱”,认为以色列哈马斯的冲突是“仇恨的连锁反应”。从日本的媒体和民众感情来看,虽然没有人赞成哈马斯对以色列的恐怖袭击,但是对于以色列以压倒的军事优势所进行的加倍的、毁灭性的报复也不会赞同,在他们的感情深处,有一种同情弱者的情结。
而这次美以袭击伊朗,绝大多数日本媒体和舆论认为是违反国际法的,首先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全面协议,引发伊核危机,再一个就是在美国和伊朗正在就伊核问题等进行谈判之际,美国两次不讲信义,与以色列合谋袭击伊朗。本来伊朗两次都是坐在谈判桌前谈得好好的,却两次都遭美以突袭。第一次是2025年6月的“12日战争”,美以轰炸伊朗核设施和导弹基地;第二次就是2月28日的“斩首行动”,包括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内伊朗领导集团遭团灭,这让日本人非常反感,认为是不守诺言,背信弃义。美国总统特朗普3月19日在白宫会晤到访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当被一名记者问及,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日本及其他盟友针对伊朗的战争计划,他说:“我们想要出其不意。还有谁比日本更懂得出其不意呢?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说珍珠港?”这让日本方面非常反感,被日本舆论视为轻率且不尊重盟友,进一步恶化了感情。
高市首相当时也以看手表的方式表示无声的抗议。
同时日本和伊朗一直保持着传统的友谊,首先,日本与伊朗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中,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无论从古波斯帝国时代到巴列维国王时代,抑或1979年伊斯兰革命建立现行体制后,日本一直与美欧在伊朗问题上保持距离,与伊朗维持着良好关系。
2025年6月13日,以色列军方轰炸了伊朗境内数十个目标,包括核设施、弹道导弹工厂和发射台,造成伊朗军事指挥官和科学家死亡。当时的日本首相石破茂在日本时间2025年6月13日对此表示“绝对无法容忍”,他向记者们表达了日本的立场:强烈谴责以色列的这次攻击行动。他说:“当前正值努力持续推进通过外交手段和平解决伊朗核问题之际,以色列却动用了军事手段,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行为。对此感到极为遗憾,并强烈谴责此次行动。”
而从日本的民众感情看,对美国的特朗普政权也极其反感,特朗普不仅强求日本增加防卫费,还挥舞关税大棒压迫日本,而这次攻打伊朗,更是造成全球能源市场的极大混乱和危急,霍尔木兹海峡承担着日本94%的原油和6%的液化天然气(LNG)运输。在全球范围内,如此依赖中东石油的国家只有日本,而特朗普政权和以色列说打就打,不和盟友商量,也完全不把包括盟友在内的全世界各国放在眼里,在日本绝大多数人看来是极其自私和鲁莽的,也对日本经济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Yahoo! JAPAN在2026年3月30日至~4月13日就“你如何看待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的政治?”这一问题展开了网络调查,截至4月10日,已有65,465人参与投票,认为“非常好”的仅为4.1%(2,674票);认为“比较好”的仅为2.7%(1,736票);认为“不太好”为5.6%(3,672票);认为“完全不好”的为87.2%(57,070票);回答不清楚的为0.5%(313票)。
美国和以色列攻击伊朗,在美国国内就受到大多数人的反对,在日本,更有压倒多数的人反对。
由于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攻击,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被封锁,该海峡承担着日本94%的原油和6%的液化天然气(LNG)运输。在全球范围内,如此依赖中东石油的国家只有日本,日本面临着空前的能源危机和石油制品衍生危机,那么,从历史到如今一直和伊朗保持着友好关系的日本,是否能够和伊朗单独磋商,保证日本的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呢?
3月22日上午,伊朗外长阿巴斯·阿拉格奇在接受共同通信采访时表示:“我们并未(全面)封锁海峡,而是对攻击伊朗的敌对船舶实施封锁。”他还点名日本称,“在与日方协商后,愿意允许日本相关船舶通行,并已就暂时解除封锁与日本展开磋商。”
据读卖电视3月29日报道,伊朗驻日本大使塞阿达特在接受该媒体采访时表示:“像日本这样的友好国家以及其他一些国家,正在通过相互协作,协调船只经由霍尔木兹海峡通行。近期,我们也与印度、巴基斯坦、土耳其等国家进行了协调,已经实现了一些船只的通行。虽然目前正在进行这样的通行协调,但对于与我国处于战争状态的敌对势力,则不会允许其通过。并不是伊朗把海峡变成了战场,而是美国将其变成了战场。”
而日本外相茂木敏充3月22日在日本富士电视台节目中表示:“未来中东局势如何发展尚难预料,但霍尔木兹海峡有大量各国油轮通过,日本认为营造‘所有船只都能通行的状态’极其重要。”
他否认曾就伊朗对日本船舶实施“选择性通行许可”进行过谈判。他提到曾与阿拉格奇外长通电话,并表示:“这是外交事务,细节不便透露。”在被问及“是否意味着日本不会单独采取行动、抢先脱身”时,茂木回答:“基本上是这个方向。”
但是在当时,茂木敏充不敢提单独和伊朗谈判而使日本的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可能是因为顾虑到美国,怕单独的行动会踩到正和伊朗激烈交战的美国的“老虎尾巴”。
而在4月1日,在美国对伊朗战争处于胶着之际,特朗普对霍尔木兹遭封锁做出了弃而不顾的表态。特朗普4月1日在发表的有关伊朗局势的讲演中说:“那些接收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石油的国家,必须自己保护这条航道。他们应该亲自前往霍尔木兹海峡,自行获取石油,并自行负责防护和使用。”“让韩国去做就行了,让日本去做就行了。他们有90%的石油是从(霍尔木兹)海峡获得的。”
那么特朗普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告诉各国,你们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我的石油不需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获得,我也不想管了”呢?
最近在霍尔木兹海峡,有关日本的情况发生了引人注目的变化,日本的商船三井4月3日确认,其部分持有的液化天然气运输船也已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一艘法国集装箱船和土耳其船只也驶离该海峡,近日,中国、巴基斯坦、泰国、希腊等船只也通过了霍尔木兹海峡,而商船三井持有的另一艘液化石油气(LPG)运输船,4日也通过了中东的霍尔木兹海峡。自美国和以色列发动攻击、导致伊朗局势紧张以来,这是第二次确认有与日本相关的船只通过该海峡并驶出波斯湾。
有关第一艘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液化天然气运输船,据《朝日新闻》网络新闻4月3日报道:根据日本政府相关人士的消息,此船的目的地不是日本,与政府方面的交涉也没有关系。
日本的商船三井的船只是否是通过日本和伊朗两国政府的协商,在确保安全后通过了霍尔木兹海峡目前不清楚,但是日本很可能就日本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已与伊朗展开了磋商。
在日本时间4月2日上午,在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主持的记者会上,有记者问道:“有报道称,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问题,多个国家的油轮通过与伊朗进行单独谈判得以通行。日本是否考虑通过与伊朗举行首脑会谈等方式,就霍尔木兹海峡通行问题开展单独谈判?”
对此木原官房长官回答说:“正如我们此前一直说明的那样,在3月17日的日伊外长电话会谈中,我们已就日本相关船只在波斯湾内被滞留一事表示关切,并要求伊朗方面作出适当应对,以确保包括日本及亚洲各国在内的所有船只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此后,政府也持续在各个层级要求伊朗方面采取适当措施。”
在这里,木原官房长官没有像3月22日外相茂木敏充那样,否定了日本与伊朗单独谈判并单独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说法,而是说“政府也持续在各个层级要求伊朗方面采取适当措施”,那么这个“各个层级”的谈判中,很可能包括通过单独谈判,让日本船只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内容,试想,如果没有日本与伊朗在政府层面的安全保证,商船三井的船只真的能够贸然擅自单独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并确保安全吗?似乎很难设想。
由于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攻击,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被封锁。该海峡承担着日本94%的原油和6%的液化天然气(LNG)运输。在全球范围内,如此依赖中东石油的国家仅有日本,日本面临着空前的能源危机和石油衍生危机,运输业很多企业面临倒闭,航空燃料价格上涨速度超过原油,对航空公司经营造成严重冲击,日本制造业核心原料“石脑油(纳夫塔)”也高度依赖中东进口。石脑油是塑料、合成纤维、合成橡胶、合成洗涤剂、涂料、医药、农药及半导体材料等的原料,石脑油短缺几乎冲击日本所有工业、民生、医疗等企业和事业机构,那么,日本现在怎样对应这一危急的呢?
第一就是释放储备石油,和菲律宾及越南等石油储备仅有30-40几天的亚洲国家相比,日本的储备还是比较充分的。截至3月20日,估算的日本石油储备量为:国家储备146天、民间储备89天、产油国共同储备6天,总计241天。
日本经济产业省宣布,自3月16日起,将民间石油储备义务量下调15天的水平。此外,根据《石油储备法》第31条,决定暂时释放相当于1个月用量的国家石油储备。
政府首次单独从3月26日起逐步释放国家石油储备,这是继释放民间石油储备之后,又决定释放国家储备石油。为确保石油的稳定供应,将按如下方式释放国家储备原油:预计释放总量约850万千升,预计总额约为5400亿日元。
第二是日本政府还将启动确保电力稳定供应的紧急措施。作为去碳化政策的一环,此前一直被限制运行的低效率燃煤火力发电站,其运行限制将被解除。日本国内的发电量中,约有近七成依赖火力发电,其中约四成来自LNG(液化天然气),但由于霍尔木兹海峡处于封锁状态,获取LNG的难度正在加大。因此政府决定采取紧急措施,暂时提高以煤炭为燃料的火力发电站的运转率,并将对老旧、低效率燃煤电站的运行限制解除,期限为一年。
第三就是寻找其他石油来源。日本政府出资的资源开发巨头株式会社INPEX表示,将优先向日本企业销售其在中亚哈萨克斯坦和阿塞拜疆生产的原油。INPEX持有位于里海近海的哈萨克斯坦“卡沙甘油田”(日产能力约43万桶)以及阿塞拜疆“ACG油田”(日产能力约35万桶)的部分权益。这两个油田均生产“中轻质原油”,其性质接近中东产的“中质原油”。
日本政府和石油相关企业也正探索从过去有采购业绩、且具备增产潜力美国和南美等地区扩大进口。将推进扩大从美国这一中东以外最大进口来源国的进口规模,日本在2025年进口的原油中,有3.8%来自美国。
而在3月19日(日本时间20日)于华盛顿举行的日美首脑会谈上,日美两国已就合作推动美国原油增产达成一致。作为根据日美关税谈判达成的协议中的5500亿美元(约87万亿日元)对美投资的一部分,将向美国阿拉斯加的油田投资,美国本土的页岩油田也被列为选项,而通过日本的投资在美国增产的石油,将作为日美共同储备石油在日本储备。
如果从阿拉斯加运输原油,只需经过太平洋,相比中东航线可缩短将近一周的时间,因此在阿拉斯加增产原油对日本的能源安全具有重大意义。
第四,寻找其他石油运输路线。自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展开军事行动以来,中东产原油3月28日首次运抵日本,一艘油轮抵达位于爱媛县今治市的太阳石油炼油厂外海。这批原油未经过实际上处于封锁状态的霍尔木兹海峡,而是通过其他路线运输。这批原油先通过管道输送至面向红海的沙特阿拉伯西部延布港,并于3月1日装上油轮启航,之后在马来西亚换装另一艘油轮运往日本。
日本船主协会(由大型航运公司等组成)会长、同时也是日本邮船会长的长泽仁志于3月25日也提及这条路线,他表示,如果日本政府或客户提出要求,有必要考虑大幅绕行航线,也就是从沙特阿拉伯红海一侧装载石油进行运输。这条运送原油的路线是:绕行非洲南端的好望角,经由地中海和苏伊士运河,在沙特阿拉伯红海沿岸的延布港装载石油后返回日本。该航线往返约需100天,相比从波斯湾装载中东原油、经霍尔木兹海峡进入印度洋再运往日本的传统路线,所需时间约为其2.5倍。
就是从哈萨克斯坦和阿塞拜疆向日本进口石油,也将通过沙特阿拉伯西侧的红海航线,或从地中海绕经非洲好望角的航线运输。预计从哈萨克斯坦需35至55天,从阿塞拜疆需25至50天。与经由霍尔木兹海峡约20天即可运抵日本相比,所需时间大增,运输成本也将随之上升。
目前沙特阿拉伯已经开始使用霍尔木兹海峡的“替代航线”,例如将石油运输路线改为从面向红海的延布,经由曼德海峡通行。
但是红海路线最近也出了问题,在美国和以色列与伊朗开战满一个月的3月28日,一直保持沉默的也门亲伊朗武装组织胡塞派宣布将对美国和以色列发动攻击。胡塞派在3月28日早晨承认向以色列发射了导弹。
胡塞派是伊朗在中东各地构建的反美、反以色列网络“抵抗轴心”的一部分。该组织原本是以也门北部山区为根据地的武装力量,但在2015年掌控了首都萨那,目前实际控制着也门北部大部分地区。
胡塞派在2023年10月以色列对巴勒斯坦自治区加沙地带发动攻击后,表态支持加沙的伊斯兰组织哈马斯并参与战事。除了对以色列发动攻击外,在2025年10月停火之前,还对航行于红海的商船发动了100次以上的袭击。作为全球航运要冲的埃及苏伊士运河通行量大幅减少,对世界经济造成了巨大影响。今后,如果胡塞派在红海周边反复袭击船只并封锁曼德海峡,这些替代航线也将陷入瘫痪。
因此连一滴原油也不产的日本现在非常着急,他们最希望的就是美国及以色列能与伊朗言和,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也正在通过各种渠道,为停止战事做积极的外交努力。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于19日(日本时间20日凌晨)在华盛顿举行首脑会谈,高市首相表示,日本一直要求伊朗克制对周边国家以及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航行船只的攻击行为,并称“我带来了让能源市场稳定的提议”。
而特朗普在会谈中表示:“与北约不同,我确信日本正努力履行自己的责任。”他认为,在是否参与霍尔木兹海峡合作问题上态度消极的欧洲盟国,与日本有所不同。
而日本有法律上的限制,像美国和以色列这样在没有确定有迫在眉睫的威胁,仅凭臆测发起的先发制人的攻击,从日本的法律和以往的首相发言及政府答辩书来看,是不能对美国进行军事支援及后方支援的。高市首相18日在参议院表示,向霍尔木兹海峡周边以调查研究为目的派遣自卫队,“必须以停火已经稳固确立为前提条件”。 参与日美首脑会谈回国的日本外相茂木敏充,22日出演富士电视台《星期日报道 THE PRIME》节目并透露,在日美首脑会谈中围绕向霍尔木兹海峡派遣自卫队的讨论中,高市首相已向特朗普说明了日本受到宪法第9条的限制,无法在战时派兵。
那么,日本有什么稳定能源市场的提议呢?在这场冲突中,日本究竟要扮演什么角色呢?
首先,特朗普已经认识到仅凭武力的强大,是无法让伊朗屈服的。特朗普在当地时间3月19日与高市早苗会谈时向高市诉苦说: “我们几乎已经让伊朗陷入瘫痪。现在的问题只剩下海峡,但这非常棘手。只要两个人,就能把像小型炸弹一样的东西投到水中设立障碍,我们并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由此可见,对于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来多少军舰都是白费的。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大约 33公里,而实际航运通道在两个方向的宽度仅为3公里,中间还有缓冲区,防止船只对撞,大型油轮、军舰基本都要“排队走固定航线”, 极不适合大型军舰编队进行常规作战,同时易受 “不对称”战术打击,如果伊朗采取多数小艇和无人机“群殴”的 “蜂群战术”,庞大的军舰就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处境,也像特朗普所说,更无法防止伊朗遍撒水雷。
但是美国和以色列举起的拳头放不下,这就需要中间的调停人,而日本认为自己可以承担起这个角色。
首先,日本与伊朗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中,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无论从古波斯帝国时代到巴列维国王时代,抑或1979年伊斯兰革命建立现行体制后,日本一直与美欧在伊朗问题上保持距离,与伊朗维持着良好关系。在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后,与伊朗交恶的美国为了防止伊朗投靠苏联阵营,默许日本与伊朗的交好,以便使日本成为西方阵营与伊朗沟通的渠道。2018年5月,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朗核协议”(Iran nuclear deal),美伊关系紧张。 2019年6月,时任日本首相的安倍晋三访问伊朗,试图调停美国与伊朗之间的紧张关系,美国总统特朗普对安倍访问伊朗表示欢迎,在安倍出发前一天,特朗普还与安倍就伊朗问题通了电话。
也许此次高市访美,也传达了日本的想法,就是依靠武力是不能解决伊朗及世界能源危机问题的。
高市在与特朗普会谈后对记者们表示:关于伊朗局势,“已将包括尽早平息事态的必要性在内的我国的立场明确地(向特朗普)传达”。她还称,双方确认“就霍尔木兹海峡航行安全、能源稳定供应等以及为实现中东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日美之间将继续保持密切沟通”。
美国和以色列现在已经开始找退路,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19日表示,美国可能很快解除对仍装载在油轮上的伊朗原油的制裁措施。
特朗普总统则在19日表示,他已向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传达,不要再次对伊朗能源设施发动攻击。
围绕伊朗世界最大规模气田遭空袭一事,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于19日晚召开记者会,承认“是以色列单独实施的”。他还表示,“曾收到特朗普总统请求,希望未来避免此类攻击”。
现在日本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完备调停态势,日本外务省17日宣布,日本外务省在综合外交政策局内设立了“国际和平调停部门”。
外务省指出:在国际形势日益严峻、各地冲突频发的背景下,既要防患于未然、防止冲突发生,又要尽早促使其平息,同时还需从早期阶段介入问题,从实现和平到提供人道援助乃至最终的恢复与重建,实现无缝衔接应对的重要性日益提升。通过设立国际和平调停部门,外务省表示,将以和平调停相关举措为切入点,更加积极且灵活机动地参与其中。
首相高市早苗在3月17日的·参院预算委员会会议答问时指出,“就在今天,我们在外务省新设立了一个负责和平调停的部门。今后关于具体的举措,将根据冲突发生的地区及其形式等情况加以研判,并持续不断地进行研究和探讨。”
该部门设在统管外交政策的综合外交政策局内,由联合国政策室长主管。成员有25人左右,均为跨部门兼任。
目前美以与伊朗的战争陷入胶着状态,没有结束战争的出口,最终还是要通过谈判和外交手段解决,而交战双方是否能选择包括日本在内的第三方作为斡旋人,还有待观察。
美国总统特朗普14日表示,为了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其他国家”会与美国“协同”派遣军舰。随后,特朗普在社交平台“真实社交”上发文称,期待“中国、法国、日本、韩国、英国以及其他国家”向该地区派遣舰船。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本周将访问华盛顿,并计划于19日与特朗普总统会谈。在此次会谈中,日本方面可能会直接面对特朗普的派舰要求,从而面临艰难的判断。
而如果特朗普在高市早苗访美时当面提出要求日本向中东派兵的要求,日本会怎样对应呢?
高市首相在13日的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上,被问及是否向霍尔木兹海峡派遣自卫队时表示:“目前还没有做出任何决定。”一位防卫省相关人士表示:“在战斗尚未结束的阶段,日本能够采取的行动最多是加油等后方支援,而且必须是在不触及集体自卫权范围的情况下。”
历届日本政府都曾认为,参与同盟国的战争、动用武力属于行使集体自卫权,是违反宪法的。因此,日本只能在“我国遭受急迫不正侵害”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武力。
然而,第二次安倍政府在2014年7月的内阁会议上修改了法律解释,2015年强行通过的安保法制中纳入了“存立危机事态法”,事实上使违宪的行使集体自卫权成为可能。第二次安倍内阁在2014年7月1日通过内阁会议决定了日本政府在行使自卫权(武力行使)时必须满足的条件,这一决定也被简称为“新三要件”:
1. 日本受到武力攻击,或者与日本关系密切的其他国家受到武力攻击,并因此导致日本的存立受到威胁,国民的生命、自由及追求幸福的权利面临从根本上被颠覆的明显危险;
2. 为排除这种危险、维护日本的存立和保护国民,没有其他适当手段;
3. 武力行使必须控制在必要的最小限度之内。
关于日本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应对问题,在2015年的国会答辩中,当时的首相安倍晋三曾将“扫除水雷”列为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立危机事态”的例子。安倍当时答辩称:“如果石油和天然气供应中断,在严寒时期发生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出现生命本身都受到威胁的状况,因此有可能符合存立危机事态。”但他也答辩称:“日本不会支援实施国际法上不被承认的武力行使的国家。”
2015年5月27日前后国会审议中,当时的在野党民主党代表冈田克也提出一个假设情景:如果美国对别国进行先制攻击(pre-emptive strike),那日本是否可能根据新安保法案,对该国提供后方支援,甚至行使集体自卫权?对此当时的安倍晋三首相回答说:假定某个国家在没有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发动武力,进行违法的武力行使,在国际法上将得不到承认,日本不会对这样的国家提供支援,无论是行使集体自卫权还是后方支援。
外相岸田文雄也在答辩中表示:如果是先制攻击,日本绝对不会因此行使集体自卫权。
2015年10月6日,针对参议院议员小西洋之提出的“关于有限行使集体自卫权是否属于违反国际法的先发攻击”的质询,政府以“内阁总理大臣安倍晋三”的名义提交了书面答复。
答辩书指出:所谓“集体自卫权”,在国际法上通常被理解为:当与本国关系密切的外国遭到武力攻击时,即使本国没有直接受到攻击,也可以通过实际力量加以阻止的权利。集体自卫权是国际法上赋予国家的一项权利,与所谓非法行为的“先发攻击”完全不同。
美国和以色列对于2月28日开始对伊朗发动的大规模攻击解释称,这是为了阻止对方国家攻击的“先发制人攻击”,但从国际法角度来看,这种先发制人的攻击本身很科能被认定违反国际法。
《联合国宪章》第51条规定,只有在一国遭受武装侵略时才可以行使自卫权。预防性的自卫行动,除非是可以断定为有明确的“迫在眉睫”的威胁时,并在最低范围内行使自卫权,才有可能被承认不违反国际法。自卫行动不能基于预测或假设,因此美以的攻击,有很大的可能是违反国际法的“先发制人攻击”,因此日本一直回避对此攻击的法律判断。
从上述的历史脉络看,日本站在美国和以色列一方向中东派兵在法律上的门槛很高。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在11日的记者会上说明:“目前的情况并不被判断为属于存立危机事态。”他还表示:“何种情况属于存立危机事态,需要政府根据具体个别情况,综合所有信息来判断。”
由此可见,日本在这次美以先发制于人对伊朗进行攻击,难以满足日本发动集体自卫权甚至后方支援的条件,使其在军事上帮助美国和以色列。
高市首相在12日的国会答辩中表示:“为了排雷而进行(自卫队的)事前部署是无法设想的。”其理由是,在停火协议达成之前进行排雷行为,可能会被视为使用武力。
日本目前虽然不敢谴责美国,只是谴责伊朗攻击周边的其他国家,但是内心所希望是美国和伊朗通过协议达成停火,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而且霍尔木兹海峡真的安放了许多水雷,日本是可以去排雷的,因为这不涉及武力行使。
日本在扫雷技术方面被认为处于世界顶尖水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日本曾处理了大约6万颗由美军和日军在日本周边海域布设的水雷。此后,在朝鲜战争以及海湾战争结束之后,日本也参与了水雷清除工作,但即使是扫雷和护航,日本也只能在美国和伊朗达成停战协议以后才能进行。
日本时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宣布已对伊朗实施攻击,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在袭击中身亡,而从最近的日本的反应看,日本已不像近些年来,在以色列袭击伊朗的问题上,敢于谴责以色列,而是转为一味批判伊朗,逢迎美国。
高市早苗首相在日本时间3月3日的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就美以两军对伊朗发动攻击一事,拒绝对美以两军的攻击是否违反国际法做出判断。在3月6日与正在访日的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举行日加首脑会谈时,她表示:鉴于伊朗的攻击已波及周边国家的民用设施和外交设施等,并且伊朗还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导致包括周边海域在内出现损害,日本方面对此予以谴责。
但是以往日本却不是这样的,2025年6月13日,以色列军方轰炸了伊朗境内数十个目标,包括核设施、弹道导弹工厂和发射台,造成军事指挥官和科学家死亡。 以色列声称,发动“崛起雄狮”行动是为了消除伊朗对其生存构成的“威胁”。
当时的日本首相石破茂在日本时间2025年6月13日对此表示“绝对无法容忍”,他向记者们表达了日本的立场:强烈谴责以色列的这次攻击行动。他说:“当前正值努力持续推进通过外交手段和平解决伊朗核问题之际,以色列却动用了军事手段,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行为。对此感到极为遗憾,并强烈谴责此次行动。”
当时的外务大臣岩屋毅代表日本政府当天发表谈话称“绝对无法容忍,极为遗憾”,对以色列进行了谴责。
而6月17日,七国集团在加拿大举行的会议上发表联合声明,表示:“我们确认以色列有权自卫。我们一直表明,伊朗绝不能拥有核武器。”
石破茂首相该年6月19日在与朝野各党党首会谈中,说明了日本政府对伊朗与以色列军事冲突的立场。对于有人指出岩屋毅外相的发言与七国集团(G7)峰会的联合声明存在分歧的问题,石破茂表示:“外相的发言就是日本政府的立场。G7是G7。”
而在2025年6月21日,美军对伊朗地下关键核设施发动大规模精确打击,宣告美国正式介入并扩大此次冲突。
美国攻击伊朗后,和伊朗具有良好关系的日本处于无法明确表态的处境,石破首相原计划作为印太地区的合作伙伴国代表,于2025年6月24日至26日访问荷兰海牙,与北约秘书长吕特等人举行会谈。在北约首脑会议期间,若美国总统特朗普出席,石破首相原计划寻求单独接触的机会,以推动日美关税谈判的进展,但是最终没有出席这次会议,也许是在美国袭击伊朗后,感到如果出席峰会,可能会遭到美国等逼其明确“选边站”,因此不如不去,也可能是用不出席的方式表示“不与美国等同流合污”的姿态。
日本与伊朗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现实中,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至少从7世纪开始,日本人就知道现在的伊朗所直接传承的古波斯帝国。古波斯帝国曾是横跨亚非欧的强大帝国,创造了灿烂文明。波斯和日本的贸易联系,可以追溯到丝绸之路时代,日本是丝绸之路的终点,在8世纪建成的奈良的正仓院中,至今仍保存着当时传到日本的古波斯文物。
1929年8月,日本在伊朗设立公使馆(建立外交关系),1930年7月,伊朗在日本设立公使馆。1942年4月,受第二次世界大战影响,双方外交关系中断。1953年11月,外交关系恢复。1955年2月,日本驻伊朗机构升格为大使馆。在巴列维王朝时期,1958年5月,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国王访问日本;1960年11月,日本皇太子夫妇访问伊朗。此外,1978年9月,日本首相福田赳夫访问伊朗,双方交流活跃。
1979年伊斯兰革命建立现行体制后,日本仍基于与伊朗的传统友好关系继续扩大双边关系。2000年10月底,哈塔米总统访问日本。2019年6月,安倍晋三作为日本首相时隔41年访问伊朗。2019年12月,鲁哈尼总统作为伊朗总统时隔19年访问日本。
2019年,为纪念日伊建交90周年,双方举行了隆重的纪念活动。
日本重视与伊朗的关系,也有经济上的理由。日本90%以上的原油进口依赖中东,而连接这一“石油通道”的关键要冲正是面向伊朗的霍尔木兹海峡。据称,2024年,全球每日平均约2000万桶原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相当于全球消费量的约20%,日本在2023年石油进口中约74%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海峡如被封锁,其影响将非常严重,因此日本一直保持和伊朗的良好关系,但是现在美国和以色列已捆绑在一起,涉及美国时,日本不敢说“不”,高市早苗和石破茂比起来,身段显得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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