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史评话最新专辑

此后火成学派的证据越来越多，很多水成学派的人就开始逐渐反水了。英国有个著名的地质学家叫“塞奇威克”，还记得这个人吧。正是他领着达尔文到处去考察，把达尔文带进了地质学的大门，可以说此人是达尔文的开蒙师傅。他本来就是水成学派的铁杆粉丝。但是后来他也反水了，支持了火成学派。

现在我们知道，玄武岩和花岗岩都是岩浆岩，都是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冷凝下来的产物。但是还有一大类是沉积岩。比如砂岩、叶岩、石灰岩都是沉积岩。还有一大类叫“变质岩”。其实就是在高温高压之下变性了，比如说石灰岩变成了大理岩。花岗岩变成了片麻岩，这都是变质岩。岩石无外乎就这三大类。不能单纯的说是火山搞出来的，或者是水泡出来的……

20世纪的20年代，邮轮实现了自动驾驶。因为海上开船环境是非常单纯的，只要船只离开了港口，离开了狭窄的水道。到了深海大洋，基本上不太可能撞到什么东西，除非像泰坦尼克那么倒霉。只要控制好速度和方向就行了。

飞机在1947年就实现了自动驾驶，一架美国空军的C54运输机从起飞到飞越大西洋，然后自动着陆，整个飞行过程完全依靠自动驾驶。为什么是飞机那么早实现了自动驾驶呢？因为飞机复杂，人是顾不了那么多的操纵装置的，要么依靠两三个人协同，要么就需要依赖于辅助系统帮忙，比如自动辅助驾驶，自动增稳。逐渐发展成了自动驾驶仪。飞机的环境也很单纯，一般来讲也是很难撞到什么东西的。

最麻烦的就在地面，地面的路面状况比海面和空中复杂的多。高低起伏不平啦，道路蜿蜒曲折啦。旁边的车变道超车啦。突然窜出一头野猪啦，千奇百怪。90年代，一些大学研究机构就想搞自动驾驶，但是当时的计算机和CPU不灵，速度太慢了。他们毛估了一下需要的性能，还需要再快几十倍才够用。根据摩尔定律，还需要10年，才有可能出现性能足够的芯片。风险投资商一看全跑了。所以90年代自动驾驶断档了，发展不起来。

到了21世纪，刚好DARPA发了英雄帖，这帮人又一次跃跃欲试，一个个都报名参赛了。到了2004年，大家开着车全来了，到了莫哈韦沙漠的比赛场地。一个个是车一上路，马上就翻。自动驾驶效果奇差无比。有的车为了躲避自己的影子，跌跌撞撞的冲下赛道。一辆15吨重的大卡车把低矮的灌木当成了大石头，小心翼翼的绕过去。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水平算是最好的，在开了12公里以后，一头撞到路边上，车着火了，参赛的车辆全军覆没，没有一个能完成任务。这就是当时自动驾驶技术的状况，简直是惨不忍睹……

我们这个系列开头上讲到过中情局局长艾伦·杜勒斯的儿子梅西·杜勒斯在朝鲜战场上因为脑部损伤被紧急运回了国内。但是一直也没办法使他恢复脑部的功能。所以，《五角大楼之脑》这本书的作者安妮·雅各布森在去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的路上顺道拜访了梅西·杜勒斯。这本书写于2014年，当时这老头还活着呢。朝鲜战争已经结束60年了。老头已经84岁了，他的姐姐一直在照顾他。

老头看上去比较健康，能走路，能吃饭，生活看上去没问题。但是他的记忆永远停在了1952年的11月，后面是一片空白，他全都记不住。你跟他聊以前的事情，他都能记得非常清楚，他喜欢古典文学，对古埃及古希腊能够如数家珍。他甚至能回忆起最喜欢的一堂课。但是受伤以后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头的耳朵不太好，这是当年在朝鲜被志愿军的炮弹炸的，他使用一个90年代生产的助听器。但是他怎么也弄不懂这是个啥玩意儿，因为这种技术在1952年还不存在，他完全记不住，也完全没概念。他的姐姐对安妮·雅各布森说，你一走，不出1小时，大概他也就全都忘光了。别看他老爹是中情局局长，号称美国头号间谍。他的大伯是美国的国务卿。依然没办法治好梅西的脑损伤。为了照顾这个残迹的弟弟，姐姐还专门去学了心理学，他姐姐已经是个90岁的老太太。90岁的姐姐照顾84岁的弟弟，真的太不容易了。这等于是他的姐姐的一辈子也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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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届理性的力量演讲会 —— 地球往事2

时间：2019 年 8 月 24 日 14:00

地点：北京·世界花卉大观园

放票时间： 6 月 23 日中午 12 点整

购票唯一通道：微信公号——科学声音

演讲人（非上场次序）：

郭锐

汪诘

吴京平

王木头

旭岽

卓克

特别演讲嘉宾：妈咪叔 （以及神秘大咖）

当时，DARPA开始运作一个名叫"MAVs"的项目，就是为了造出微型无人机。标准就是尺寸上小于6英寸。重量小于100克。要按这个标准的话，我国生产的此类无人机玩具那是一抓一大把哦。大疆的子公司成产的玩具无人机只有80克重。但是，我们要看看人家是什么时候提出这个标准的，那是在1999年。当时这还是一片未知的领域。因此各家公司大显神通，设计出来的飞行器五花八门。他们都在尽量模仿昆虫，模仿昆虫可以掩人耳目。当然体积也要尽量的缩小。有些微型飞行器甚至只有指尖大小。

不过这些微型的飞行器续航时间普遍不足，因为太小了，根本扛不动更大的电池。携带的摄像头分辨率也很差。毕竟那是20年前的事儿。现在看来，还是普通的多轴飞行器是最靠谱儿的一个方案。第一代实用化的微型无人机叫黑寡妇。是1999年在麻省理工学院林肯实验室的帮助下研发出来的。这个小东西只有56克重，能飞22分钟，行动非常灵活。当时携带的是一个黑白摄像头。飞到30米外，就基本听不见旋翼的噪音了。燕子和海鸥经常跟这个家伙一起飞。看来都没拿这个黑寡妇无人机当外人……

所以美国海军开始搞濒海战斗舰。要能够进入人家很浅的海域去执行任务。吃水肯定要浅，速度肯定要快。美国人为了缩减成本，就用这东西代替护卫舰了，反潜、扫雷、侦查、特种渗透全都是它干。后来又开始搞DDG1000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也是打算靠隐身，贴近其他国家的海岸线，然后靠炮轰来威胁别的国家，因此DDG1000对这两门炮要求特别高。开始打算用高大上的电磁炮，后来没搞定，换成了常规的155mm火炮。

这种先进舰炮系统是155毫米口径的大炮，身管长径比达到了62，这已经很夸张了。相同的口径下，管子长一点，炮弹被加速的时间也就更长一点，因此速度会更快，射程会更远。但是太长了，管子会下垂，会变形，因此到底做多长是需要自己权衡的。先进舰炮系统可以一分钟发射10发炮弹，基本是6秒一颗。全部自动化操作。一门炮就能顶上陆军155mm榴弹炮3~5门的火力，而且还能发射炮射导弹，打击距离更远。因为朱姆沃尔特是非常前卫的隐身战舰，整个军舰就像一个多面体，是向内倾斜的。炮管是比较强烈的反射源，不用的时候一定要藏好。所以甲板上的两门舰炮也都有自己专门的隐身外罩。平时外罩打开，炮管往里一放，然后关好，又恢复了低可观察的状态。谁也看不见。

但是美国人的传统麻烦这一次也不能幸免，那就是每次想省钱，最后都没省下来。这种炮发射的先进炮弹可以打出去110公里，需要依靠卫星修正精确度。可惜一发炮弹就要80万美元。80万美元是什么概念？500多万人民币。这都赶上金炮弹了。朱姆沃尔特号能装600颗，但是美国在2018财年只买了90颗。想图便宜，结果落空了……

防地雷反伏击车看上去更像是卡车，只是后边本来是车斗的地方换成了人员的座舱。轮子很大，底盘很高。肚子全都是V字形倾斜的装甲。美国人前前后后生产了2.8万辆防地雷反伏击车，形成了一个车辆系列。有的是执行一般任务的车辆，有的是专门用来清除路边炸弹的。还有防地雷的装甲救护车。后来美国哟人发现防地雷车重心太高了，底盘太高。在乡间土路上容易翻车。于是又有新的轻便改进版问世，受到了当地美军官兵的欢迎。

但是这一切对于伊拉克人来讲，不过是增加几颗炮弹的问题。两颗不够就三颗嘛。伊拉克人甚至想到了用破甲弹的模式。破甲弹里面有一个铜制的圆锥形罩子。尖端朝后，喇叭口超前。后边是炸药。当炸药爆炸的时候，在高温作用下，铜会融化，因为形状特殊，冲击波会推动铜罩子外翻变成高速金属射流，集中在一个很小的点上喷出去。这股金属喷流就像热刀子切黄油一样，直接把装甲给切开一个洞。这就是所谓的破甲弹。伊拉克人的办法也简单粗暴。在一个铁桶里装了大量的炸药。顶上装了一口锅，锅向下凹，跟破甲弹的原理是接近的。靠这个也能把坦克的底给炸开。

所以啊，DARPA也不能只靠皮厚这一招。他们还要想办法干扰无线电遥控装置。他们从伊拉克战场收集各种简易爆炸装置的遥控引爆装置。发现多半是用车钥匙，无绳电话，无线门铃改装的。最高级的大概就是用手机改装的了。只要打个电话，铃一响，炸弹就炸了。这一下，遥控距离几乎不受限制，只要当地有手机信号就可以。别忘了，伊拉克曾经也富裕过，有很多人是上过大学的，而且其中有不少的理工科学生。做个简易爆炸装置一点也不难。

DARPA不得不研发了干扰器，要压制各个频段的遥控信号。无绳电话早期工作频率都是40-50M赫兹。这种多半是带拉杆天线的。后来出现了频率是2G左右的无绳电话。无线门铃就什么频段都有了，很多都是2.4G赫兹的。所以DARPA还要针对各种频率进行干扰，紧急生产了8万台干扰器分发到部队，但是这种干扰器基本没什么用。因为伊拉克人改用定时器来引爆炸弹，这东西根本不需要接受任何信号。只要前方的线人看到美军军车过来了。打个电话给后边的人，后边的把爆炸装置的定时器给设定好，等美军的车辆路过，这东西刚好爆炸。定时器很好找，洗衣机上拆一个就行了……

上回书讲到了波因德克斯特走马上任，担任了高级研究计划局下属的信息识别办公室主管的职务。这个家伙可不是省油灯，他是当年里根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也是伊朗门丑闻背黑锅的人之一。所以啊，这个家伙可以说是名声在外。信息识别办公室主要负责一个项目，那就是“全面信息认知计划“。说白了就是充分收集有关电子邮件、通话记录、互联网搜索、机票预定、酒店预定、信用卡交易记录、医疗诊断报告，然后，根据预先确定的、潜在的恐怖主义策划情节，寻找可疑的袭击分子在数据空间留下的各种痕迹。这一设想将锁定那些处于策划阶段的坏分子，并且向执法部门和情报官员发出警告，然后就是执行部门去解决问题了。大家都明白，这是一个最初的大数据项目，尽管那个时候的计算机能力都还严重不足。

当然，很多人有一种阴谋论的说法，怀疑是被炸药炸掉的。阴谋论总是很难反驳，因为反驳本身也成了阴谋的一部分。不过我还是要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世贸大厦如此脆弱。我查到的资料是因为世贸大厦的建筑结构太特殊了。一般来讲，很多钢结构的摩天大楼都有一个中央核心筒。这个核心筒是整个大楼的骨头。这种大楼有点像我们脊椎动物。都是骨头在里边，肉在外边。假如飞机撞大楼，先要撞破了皮肉，经过层层的拦阻，最后才撞到骨头。但是，世贸双子塔不是这种结构。它的结构类似于螃蟹腿。外边是钢结构骨架，内部是空的。这种结构的好处是内部没有任何的障碍物。你可以把办公司隔成任何大小，普通的摩天大楼没法这么干，因为中间的那个核心筒你总是要躲开。因此别的摩天大楼的各个房间都是围着核心筒一圈，中间是上下的电梯。世贸大厦恰恰相反，电梯在旁边。

所以，你看世贸大厦双子塔的照片，外墙都都是纵向的线条。你以为这是装饰品吗？不对，这是整个大楼的骨架。这就相当于用乐高玩具搭成了一个又瘦又高的空筒子。面对纽约港吹来的风，人家世贸大楼的晃动幅度只有25厘米。这在当时是个非常优化而且建造速度特别快的设计。内部装修也可以随心所欲，反正一整层内部都没什么承重结构，随便你分割好了。

可是这个筒子很容易散掉啊，没关系，每一层的地板其实是钢骨架，用不了多少力气，就能牢牢捆住外圈的筒子。哪知道，这一次被波音767客机撞了一下，然后又被航空煤油的大火烧了一下，所有横向捆住外墙钢骨架的结构全部烧软了，烧化了。于是外墙钢骨架就开始分崩离析。一层塌了，上面楼层落下来的冲击力，下面的楼层根本承受不住。于是就发生了连锁反应。很快，世贸大厦双子塔就全都塌了。

被撞塌的不仅仅是纽约世贸双子塔，五角大楼也被撞了。当时拉姆斯菲尔德国防部长正在最内圈的办公室里面。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脚底下大楼都跟着晃了几晃。一架波音757客机装上了五角大楼。好在五角大楼不高。而且有好多圈，不至于全都撞塌。但是给在场所有人的震动都非常剧烈的。拉姆斯菲尔德赶紧去了被撞的楼层，被撞塌的楼层已经惨不忍睹，大火仍然在烧，到处都是烟尘，到处都残垣断壁，飞机的残骸，建筑物的残骸都混在一起，哭喊声一片，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拉姆斯菲尔德随手捡起一块金属片，上面有“美国航空”的字样。旁边的工作人员让他不要乱动以免破坏了案发现场。这些金属片也可能是重要的物证。

为了安全起见，拉姆斯菲尔德来到五角大楼的地下室，他通了副总统切尼的电话，拉姆斯菲尔德告诉了他现场的情况，切尼当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当听说一架飞机撞上了世贸双子塔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定是恐怖袭击，当时总统小布什正在佛罗里达一所小学访问，不在家。切尼马上打电话给总统小布什通报情况，然后打电话给其他人。就在这时候，特工闯进来，拉着他来到了地下室，还是地下室比较安全，这都是特别加固过的。万一有飞机要撞白宫建筑群怎么办？不得不防啊。

当然，恐怖分子是也是这么想的。从纽约纽瓦克机场起飞的一架波音757也被劫持了，正向这边飞过来。F16战斗机奉命紧急起飞，当时基地很多人请假，剩下的人不多，女飞行员希瑟·彭尼必须临危受命，紧急起飞。而且F16战斗机根本来不及挂载导弹，挂导弹要1个小时的时间。国内毕竟是和平时期，导弹都锁在库房里没拿出来。尽管希瑟·彭尼是个新手，但是她啥也顾不上了，和僚机驾驶员萨斯维尔两个人就这么赤手空拳飞上了天，大不了用F16撞掉那架波音757，一个撞机头，一个撞机尾，但愿有提前弹射跳伞的机会，个人的生死已经顾不上了。他们在华盛顿上空转了好久才收到基地的消息，这架757坠毁在了宾夕法尼亚。据说是757飞机上的乘客和恐怖分子英勇搏斗，最终和恐怖分子同归于尽了。但是没人能见证最后关头这架波音757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早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早点派战斗机去拦截呢？你别说，空军还真的派战斗机拦截来着，但是那么多航班，哪一架是不正常的呢？战斗机飞行员认不出来。反正是一系列的指挥混乱，有的战斗机飞行员还飞到了海上，以为是外敌入侵，后来客机撞上世贸大楼以后才如梦初醒，返回头去拦截，开加力连后燃器都烧爆了，还是没来得及。后来所有航班接到命令，全都找机场就近降落。还不降落的一定就是被劫持的飞机，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天空中只剩下军用飞机了。

华盛顿城市很小，里根国际机场就在五角大楼旁边，跑道尾部离五角大楼只有1千多米，距离白宫4公里。降落的飞机几乎是从林肯纪念堂斜上方飞过去的，而且高度很低。要飞行员居心不良，操纵杆一压，那就奔着白宫去了。里根国际机场已经关闭，即便这样还是不放心。出于安全考虑，副总统切尼要到最近的一处地下指挥中心去。在首都的话，目标太大了，还是到更安全的地方去比较合适。他特地要空军二号飞机从五角大楼上空飞过去，他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果然，五角大楼被撞出一个巨大的洞，还在往外冒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