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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偶然凑巧，贝多斯先生来了，不小心碰翻了瓶子，玻璃还划伤了手指。瓶子里面的气体全冒出来了，两个人只觉得一股甜味，原来这种气体是甜的。贝多斯先生忍不住开始狂笑，戴维自己也跟着狂笑，想停都停不下来。两人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外，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贝多斯先生的手指头也不疼了。戴维发现，原来这种“复杂空气”是有麻醉作用的。人狂笑完了以后，疼痛会减轻。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发现。从此这种气体有了个外号，叫做“笑气”。

又过了一阵子，戴维自己牙疼，牙疼不是病，疼起来可真要命啊。不得已找别人帮着拔牙。反正周围懂医学的人多得是。牙科医生德恩梯斯·舍派特帮他看看，大夫一看，牙齿保不住了，拔了吧。那年头拔牙，比相声里边描写的好不了多少。古代欧洲真的有拿绳子拴住牙上往下拽的。18世纪末~19世纪初医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就是拿钳子往下硬拽。不过很多医生有各自的拔牙姿势。有的是病人坐在椅子上，后边有人抱住了，不让动。医生拿着钳子就往嘴里伸，医生使劲往下薅。也有待遇差的，病人坐在地上，后边找个拔牙助理坐在后边的凳子上，两腿压到患者的肩上，死死夹住患者，医生过来拿钳子钳住要拔的牙齿，抬脚踹一下椅子。连助手带患者往后一倒，这牙就算下来了。

我不知道戴维是怎么个姿势，反正我只知道他是浑身冒冷汗，疼的死去活来啊。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跑进实验室，打开一瓶笑气，吸了一口狂笑了好半天，闹得附近的人都毛骨悚然。等笑完了，缓过劲儿来了，牙不疼了。看来这个笑气真的有麻醉作用啊……

当矿井挖到一定深度的时候，矿井里面会聚集一种易燃的气体，动辄造成爆炸。进入了19世纪，这个问题就变得非常突出了。

当时矿工们也没有被的办法，他们都是用蜡烛来照明的，但是蜡烛是不安全的。经常会引燃矿井里的瓦斯。于是有人想到了生物能源。捉了无数的萤火虫，放在口袋里用来照明。我国古代史书上写过一则“车胤囊萤”的故事。说是车胤家特别穷，蜡烛油灯之类的照明器材舍不得用，夜里想读书，夏天捉了几十只萤火虫，放在布袋子里用来当照明灯用，夜里发奋读书。康熙皇帝晚年总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儿，让手下抓了上百的萤火虫，放在一个薄纱袋子里，结果发现这个亮度下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康熙皇帝发感慨啊，史书上说的也不能全信啊。这是官方史书《晋书》里边的记载的，唐朝宰相房玄龄组织班子编写的，看来房玄龄也靠不住啊。你别说，康熙皇帝还真有点儿实证精神。

俗话说得好啊，那是萤火虫的屁股，没多大点儿亮啊。那《晋书》上怎么会记载这样的故事呢？说实话都是东汉到魏晋年代的察举制给闹的。那时候选拔官员不靠考试，靠的是专门的人来民间考察选拔，看谁名气大就优先考虑。粉丝特别多的大V当然赚便宜啊。怎么才能当大V呢？作秀就不能少嘛，而且要有轰动效应，所以那年头作秀成风的，好多不靠谱儿的事儿都是那时候传出来的。车胤的这个”囊萤“，基本上就是行为艺术。

车胤抓萤火虫那是作秀，那是行为艺术。英国的矿工那是没办法，萤火虫当然是不管用的，亮度太低根本没法干活。1733年，斯佩丁搞出另一个发明，那就是利用手摇的砂轮去摩擦火石。擦出来的那一大堆火花可以用来照明。这个发明被称为斯佩丁磨机。于是找个童工专们负责来负责摇磨机的手柄。别的他也干不了，没那么大力气。那年头英国有童工？是啊，你想想斯蒂芬逊到煤矿上给父亲当助手也才14岁。当时的童工是个普遍现象。

1784年瓦尔德斯煤矿发生了一系列爆炸事件，有人怀疑就是斯佩丁磨机的火花给引燃的。当时的人们普遍认为，这些火花是没有那么大能量引爆瓦斯的。但是到了1785年6月，一次煤矿爆炸幸存者证实，火花的确是可以引爆瓦斯的，这可要了命了，看来这个照明方式也不行。难道下井挖煤真的要靠萤火虫的屁股？

经过第一轮的淘汰，有5辆机车进入了下一轮。“新奇号”，自重2吨；“无敌号”，自重4吨；“火箭号”，自重4吨；“独眼巨人号”，自重3吨；“坚定号”，自重2吨。新奇号的颜值最高，一下就获得了大家的青睐。长得漂亮就是有好处啊。而且表现也不错，第一天人家飙出了28公里的时速，但是锅炉爆管子了，而且修了半天没修好。第二天新奇号就瘸了，带伤上阵，还能跑到15英里的时速。但是又一次出了故障。不得不推出比赛。

负责搞笑的是独眼巨人号，别的车都是喷烟吐火的蒸汽机车，独眼巨人号不是，人家是一辆马车，说马车也不 准确，人家是在车上装了个跑步机，然后让高八尺，长丈二的大洋马在跑步机上跑，然后带动车辆前行。能允许这种车上来凑热闹，真是服了这帮评委了。跑不了几步就不行了，直接退出比赛。坚定号一开始就坏了，连修了5天都没修好，最后一天的比赛是参加了，跑出了每小时10英里的速度，最后拿了一个安慰奖，26英镑。无敌号，几乎跑完全程，但是最后一刻锅炉烧坏了，不得已退出比赛。但是落选的选手未必没有好运，有人盯上这辆车了，发明人蒂莫西·哈克沃思还接到了两个订单，算是没白来啊。

皮斯组织的这个铁路委员会也都是当地的企业家和有钱人，他们造铁路的另外一个动机是造福乡里。因为这两个城市制造业都很发达，物流顺畅的话，成本会降低，竞争力也会变强。

但是话要说清楚，铁路是一码事，蒸汽机车又是另外一码事了。当时很多铁路线用的都是马拉铁路，而不是蒸汽机车。当然也有讨巧的，利用落差，车厢自动从高处滑向低处。上坡是用固定蒸汽机来牵引，挂个钢索，山坡顶上有个蒸汽机，拉动钢索把车厢拽上坡。下坡自己溜达，蒸汽机就不管了。这个皮斯也不过就是想造一条马拉铁路。这样的想法在当时顺理成章，因为大家印象里蒸汽机车的速度很慢，比走路快不了多少，比运河里的船还要慢。等到1821年，乔治·斯蒂芬逊前来拜访皮斯的时候，皮斯才明白，原来蒸汽火车已经可以跑得那么快了。

从此，皮斯先生的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成了蒸汽机车的坚定拥护者。皮斯先生在铁路委员会里舌战群儒，终于说服大家，用蒸汽火车头。但是，留了个尾巴，要求跟马车兼容。假如不用蒸汽车头，至少马拉货车也能跑。这俩有啥区别吗？区别大了。假如不考虑马跑，那么轨道就可以用枕木，假如考虑马跑，那就没办法用枕木了，要不然马跑起来很容易绊倒。动力系统的区别会导致轨道方案完全不同。这个难题就留给斯蒂芬逊了。

斯蒂芬逊被任命为达灵顿-斯托克顿铁路的总工程师。这是斯蒂芬逊第一次全面掌控整个工程的所有技术标准。首先就是马拉和蒸汽机车兼容性的问题。铁轨不能用枕木，那该怎么铺设呢？有办法，用一块一块的方石头，排成两列，上边放两根铁轨。这样的话，两列石头之间没有碍事儿的障碍物。马跑起来也很方便，蒸汽机车也没问题。第一个兼容性问题算是解决了。下面的问题就是轨道宽度的选择问题了。这个宽度选择影响了世界两百年，至今为止国际标准轨道宽度还是1435毫米。这个标准就是斯蒂芬逊留下来的。今天世界上60%的铁路都是标轨。比这个宽的叫“宽轨”，比这个窄的自然叫“窄轨”。

有个传说，说这个轨道距离是古罗马的战车轮距。这个轮距是由马屁股宽度决定的。这个说法不能说没有道理。战车必定要比两批马屁股宽才行嘛。后来出现的铁路也长期是用马来拉货车的，自然这个宽度必定要比两匹马屁股宽，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这个数值并不是单纯考虑马屁股的事儿。当时已经建立了不少的隧道，车辆是不能比隧道宽的，车轴必定比车厢还要短一截。当时的铁路马车的宽度是7英尺，那么车轴长度斯蒂芬逊定在了5英尺4.75英寸，也就是1645毫米，考虑到轮子边缘的厚度，最小轮距是1416mm。早期的轨道距离设定在了4英尺8英寸，也就是1422mm。后来发现轮子噪音太大，磨损也比较厉害，再放宽一点标准，也就是1435mm……

这一期是一个小彩蛋，既然是过节嘛，我们就来讲讲轻松地话题，讲讲音乐中的铁路。要知道，1830年，利物浦和曼彻斯特之间建立了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近代铁路，英国立刻开始推广，当时的英国金融资金大量进入铁路行业，很快就向欧洲大陆和美洲蔓延，美国的铁路发展也是很快的。

1837年，奥地利建成开放了维也纳到克拉科夫铁路线的第一段，这一段先是从维也纳到布热茨拉夫。这是在欧洲大陆上第二条采用蒸汽机车的铁路线，第一条是布鲁塞尔和安特卫普之间的铁路，第一段到梅赫伦，于1835年5月5日建成，1836年5月3日，梅赫伦和安特卫普之间开放。当时欧洲有不少的铁路，要么是马拉货车，要么是蒸汽和马拉混合使用。单纯走蒸汽机车的铁路，这是最早的两条……

当时的利物浦港正是一派繁忙的景象，每年都有1万艘船停靠在利物浦港，不少是运棉花的船。因为50多公里之外，就是当时纺织业的中心曼彻斯特。利物浦港吞吐量非常大，每年来自美国的棉花就有40万包之多。美国现在是英国最大的棉花供应国，占了47%的份额。巴西的份额也非常大，占了16%。剩下就是印度东南亚之类的地方来的棉花。这些棉花运到曼彻斯特制成纺织品再运往世界各地。棉纺行业对气候有着非常特殊的要求。第一方面，温差不能太大，第二方面，空气中还要有足够的湿度，这样棉花纺出的纱线就会变得更加纤细。对于曼彻斯特来讲，它的东面和北面都有高大的丘陵拦截了西南的暖湿气流，因此这个地区每年的平均降水量可以达到一千毫米，而且这个地方温差也非常小，所以特别适合发展纺织业。

曼彻斯特碰上的麻烦是交通问题。在利物浦和曼彻斯特之间用车拉的话，运送一吨货物最起码要40个先令。所以大家就受不了，这钱太贵了，走默西河水运的话，每吨的通行费大概是12个先令。后来又挖了若干条运河，把运费降到了6到7个先令。但是利物浦和曼彻斯特这两个城市的关系一直搞的不太好。利物浦总是用航运优势地位去卡曼彻斯特的脖子，曼彻斯特当然就很不爽。后来曼彻斯特自己咬牙发狠，开了一条通海运河，算是绕开了利物浦的限制。所以这两座城市之间的死对头关系就一直延续到了足球方面。你仔细去看曼联队的队徽，里面还画着一艘船。所以曼彻斯特这座城市是跟运河紧密捆绑在一起的。

尽管这两座城市之间总是不对付，但是它们共同创造了一段历史。世界上第一段商业运行的干线铁路就是连接利物浦和曼彻斯特的。要讲到这条铁路，就不得不讲到我们的大主角乔治·斯蒂芬逊和他的儿子罗伯特·斯蒂芬逊……

返回头说富尔顿的蒸汽船，下午1点钟，船发动了，高高的烟囱冒出浓烟，船缓缓离开了码头，接着船就出故障了。富尔顿说半小时搞定，不是什么大毛病。果然，故障很快排除了。北河号继续航行，船行驶非常平稳。慢慢到了黄昏时分，船上点起了蜡烛。女士们都在船舱里的帆布床上休息，男士们都在上层甲板上聊天。富尔顿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看着满天繁星渐渐的升起来，一切烦心的事儿全都扔到脑后去了。他是挺陶醉的，专心致志欣赏夜空。周围其他船上的水手克吓坏了。这是什么怪物啊，怎么这么大动静啊。夜里黑灯瞎火看不清楚。甚至有船员吓得趴在船上不敢抬头，至于的么，胆子也太小了。

水手们没见过这玩意儿，岸上农民也没见过。后来有报纸报道，一个农民也是夜里看着对面模模糊糊来了一团光，还时隐时现的，而且还有轰鸣声。是啊，煤烟太黑了，时不时飘过来，闹出了某种若隐若现的效果。这个农民吓得抹头就跑啊。到了家还是惊魂未定。人家问他怎么了，他说河里出了妖怪了。原话是“魔鬼藏在锯木机里显灵了……”

英国的军舰和法国人没有代差，大家都是风帆战舰，吨位也相仿。但是英国炮速度快，炮手水平高，打得非常准，法国和西班牙人的水平就差很多，怎么打都打不中，所以英国船迅速就冲过来了。离近了以后就是一场混战。而且这几天风力很小，敌舰接近了以后，想跑都跑不掉。双方在近距离上开炮，一时间木屑横飞，到处都在着火。打了几个钟头，基本大局已定，法国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纳尔逊的旗舰胜利号在追击法国最小的一条军舰“敬畏”号，别看这条船最小，但是打得最英勇顽强，贴着胜利号连续开炮轰了15分钟。最后不得不靠古老的接舷战来解决问题。纳尔逊在甲板上被敬畏号桅杆上的狙击手击中，子弹直接贯穿胸腔打碎了脊椎骨，被人抬进船舱。舰队在副手科林伍德的带领下，几乎全歼法国西班牙联合舰队，最后连司令维尔纳夫都被俘虏。英国人大获全胜。

纳尔逊躺在船舱里，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是他好歹听到了最终的胜利。他早就知道，自己必定会迎来这样的结局，他在以前的战争里已经失去了一只手和一只眼，都是靠着纳尔逊的医生贝蒂高超起死回生。但是，幸运不会总是眷顾他，这一回贝蒂医生也无能为力了。纳尔逊让人剪下了自己的一绺头发，和订婚戒指一起带给了他的未婚妻。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感谢上帝，我已经尽了自己的责任”，然后就永远闭上了双眼。“胜利”号上所有火炮进行了一次齐射，以缅怀这位英国最伟大的海军将领。

这场海战，英军450人阵亡，1200人受伤。法国和西班牙这边是4700人死亡，3000人受伤。法国和西班牙联合舰队的33艘战列舰中，有12艘被俘，7艘完全丧失战斗力，1艘正在起火燃烧，9艘逃往加的斯，4艘逃向直布罗陀。晚上一场大风暴来袭，受伤的船只全都沉了。英国人一艘船都没沉。英国人完胜，而且是以少胜多。

纳尔逊的死讯传回英国，海军大臣半晌无言，悲痛甚至压倒了胜利的喜悦。国王乔治三世甚至黯然垂泪，他说道：“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应该哀悼还是应该高兴。国家取得了英格兰海军历史上最辉煌，最果断的胜利，但它已得不偿失”。普通民众也沸腾了，纷纷写诗赞颂纳尔逊。英文的、拉丁文的，成千上万的书信寄往报馆，报馆的都受不了，用现在的话说叫刷屏刷爆了。最后这些诗还编辑成一本书出版了。可见当时的人对纳尔逊已经崇拜到了什么地步……

至此，富尔顿的竞争者基本上都已经没有了。富尔顿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才获得最终的成功的。我们研读技术史，这样的情况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先驱往往变成先烈。富尔顿在结合了很多前人的设计方案之后，他觉得最好的推进方式是明轮，就是把河里的水车倒过来用。这一回不是水流驱动着水轮在转，而是水轮驱动着水流在转。菲奇和拉姆齐这些人都用到蒸汽机，大家都一样，区别就在推进方式上，毫无疑问，富尔顿找到了最合适的办法。

富尔顿还有个优势，那就是他不用自己去鼓捣蒸汽机，他只要弄到一台瓦特的蒸汽机就行了。富尔顿想让利文斯顿找关系去弄一台蒸汽机，但是利文斯顿没搞成，英国是禁止蒸汽机出口的。富尔顿他们只好在法国想办法。他们租借了一台蒸汽机，开始在塞纳河上搞试验。但是下水以后没多久，这个锅炉就爆炸了。看来机器还是有问题呀。

没办法，再租一个吧。1803年5月份，他们把租来的蒸汽机安装到了一艘船上。就等着第二天试航了，富尔顿回窝睡觉去了。半夜就被人叫醒了，报信的一个劲砸门，原来是那艘船已经成了一堆的碎片，沉进了塞纳河……

拿破仑可以说是陆战之神啊，炮兵运用的出神入化。但是，下了水就不灵了。后来拿破仑在雾月政变里面获得法国的大权，成了法国的当家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了家以后才知道这事儿干起来很操心的。第二次反法同盟已经形成了，好多地方都在打仗。英国人正在封堵法国的港口，这对法国很不利。正好富尔顿来找拿破仑，他说我有一策可破英国人。拿破仑当然来了精神，原来富尔顿造了一艘潜艇，名字叫做“鹦鹉螺号”。记住这个名字，前后有7艘潜艇都叫鹦鹉螺号。法国人儒勒凡尔纳写的《海底两万里》就描写了这么一艘很强悍的潜艇。也叫鹦鹉螺号。当然就是受了富尔顿的影响嘛。后来美国研制的第一艘核动力潜艇也叫鹦鹉螺号。可以说这个名字是一个光荣伟大的名字，开创了诸多的第一。

但是，我要说但是，这不是世界上第一艘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