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世界报周二关注德国总理默茨将于2月25日至26日对中国的访问。
该报强调,德中经济关系正处于历史性的转折点。过去二十年中,德中经贸往来以高度互补为特征,但这一模式如今已不复存在。中国对德国制造的化工产品、汽车和设备的强劲需求,曾经推动了中国工业化的发展,也在2010年代为德国带来了显著的繁荣,但如今,这一阶段已经结束。这一局面对在中国问题上相对缺乏经验的德国总理来说,无疑增加了难度。
法国世界报写道,为筹备此次中国之行,德国总理默茨于2月17日邀请了几位最了解中国的德国专家共进晚餐。当晚出席的有约尔格·武特克(Jörg Wuttke)。武特克曾在1997年至2024年期间担任巴斯夫(BASF)驻华代表,并担任北京欧洲商会的主席,如今是位于华盛顿的咨询公司DGA的合伙人。
武特克在接受《世界报》采访时表示,德国“总理想了解如何与中方官员建立个人联系。他为这次访问做了非常细致的准备。他只是在二十年前去过一次中国,因此并不真正熟悉中国。”默茨此行将率领由约30名企业高管组成的代表团,除了访问北京,还将访问杭州这个人形机器人产业的重镇。
法国世界报写道,中国如今已成为机床和汽车的全球净出口国,而传统上,在这两个领域,是德国工业占据主导地位。由于巨大的产能过剩,中国不仅在本国市场,而且还在第三国市场展开激烈的竞争,加之人民币长期被低估,中国出口更具优势。
对德国工业来说,市场份额迅速流失,导致国内产量大幅下滑,并在德国的最富裕地区也引发了大规模的失业。根据安永(EY)2月中旬发布的数据,自2019年以来,德国工业的工作岗位已减少26.6万个,其中11.1万个工作岗位是汽车行业,汽车行业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
武特克回忆说:“他在中国巴斯夫25年的时间里,从未从德国总部获得过哪怕是一欧元的资金支持。所有在华大型项目都依靠中国本地融资或本地利润的投入,因为我们利润极其丰厚。每年,我们还给德国总部分红10亿至20亿欧元。可是,如今这笔红利已经枯竭。”
汽车行业也是一样。大众汽车在中国获得的利润,长期资助其德国总部所在的城市。这些巨额利润曾经长期让德国经济界看不到风险。工会也一样,也没有看到风险。
“中国冲击”
转折发生在2025年。随着企业破产和裁员潮加速,“中国冲击”这一主题才进入德国的政治讨论。
代表中型企业的多个德国行业协会公开呼吁对中国竞争采取更强硬的立场,要求设立市场准入壁垒、实施更明确的产业政策,加强本地生产的条款。这些呼声表明,德国对中国竞争的恐慌在2025年明显加剧。这是一个重大的转变。
然而,对于一些大型企业来说,放弃中国市场并非容易事。中国已经成为出行和未来工业的重要实验场。2024年底,博世(Bosch)关闭了其位于斯图加特(巴登-符腾堡州)总部附近的自动驾驶研发基地,转而在中国大举投资。公司就此的解释是,自动驾驶技术应该在实际应用这一技术的市场研发。
但实际上,这也被视为是默认了中国在技术上存在优势。中国拥有超高速创新生态系统,在全球几乎无可匹敌。
武特克说:“中国在车载软件领域至少领先我们六年,在底盘技术上领先我们两年。我们正在向中国学习如何制造具有竞争力的电动车。”不过武特克也说,在某些特定的领域,欧洲经济需要得到保护。
默茨能否在各立场之间找到平衡呢?在欧洲的安全和原材料的获取等议题同样摆上桌面的情况下,默茨能否在不同的立场之间游刃有余呢?要知道,默茨向中国领导层释放的信号也影响着德法关系,因为,法国一直敦促德国采取更坚定的保护主义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