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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集的節目裡，主持人謝伯讓介紹到美國心理學家史金納（B.F.Skinner）「操作制約學習（operant conditioning）」的基本概念。而在這一集節目裡，則會討論在現實生活當中，「操作制約學習」可以如何對動物與人類的學習造成影響；為何從操作制約理論的觀點來看，不建議透過「體罰」的方式管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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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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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8 操作制約學習理論的四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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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0 操作制約可以做到什麼？以管教小孩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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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2 從操作制約學習的角度，談為何不建議體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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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伯讓的腦科學世界：https://www.facebook.com/pojanghsi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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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節目是由鏡好聽製作播出的《大腦好好玩第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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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週四上線全新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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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小鈴鐺、按下追蹤，持續關注最新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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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人：余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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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製：劉寶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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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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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內容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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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一集的節目中，我們介紹了美國早期的重要心理學家桑代克（Edward Thorndike）以及行為主義大師史金納（B.F. Skinner）。除此之外，我們也簡單介紹過兩人的理論，分別是桑代克的三個學習定律，以及史金納的操作制約學習理論。

\n

 

\n

好，根據桑代克的學習第二定律，也就是練習律，我們應該要不斷使用不同的方式來練習這些新知識和新概念，這樣大家才會記得住，才不會左耳進右耳出。所以呢，現在我們就再來用不同的說法，幫大家回顧一下史金納操作制約學習理論中的四個概念，就是正向強化、正向處罰、負向強化、以及負向處罰。

\n

 

\n

首先我們要記住，強化，就是結果會造成該行為被鼓勵。處罰，則是造成該行為被抑制。

\n

 

\n

那至於正向和負向，指得則是個體是獲得東西、還是失去東西。當個體在學習的時候，只要是給予東西，增加東西，就是正向。如果是給予個體喜歡的東西，就是正向強化，比方說給糖果，就是正向強化。如果是給予不喜歡的東西，就是正向處罰，比方說給予體罰。

\n

 

\n

相反的，當個體在學習的時候，只要是移除東西，減少東西，就是負向。移除討厭的東西，就是負向強化，比方說移除環境中的噪音。而移除個體喜歡的事物，就是負向處罰，比方說不給手機、不准打電動等等。

\n

 

\n

再換句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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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強化，就是加入東西來鼓勵該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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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向強化，就是移除東西來鼓勵該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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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處罰，就是加入東西來抑制該行為。

\n

負向處罰，則是移除東西來抑制該行為。

\n

 

\n

好了，那接下來，我們就來測驗一下大家是不是真的有理解和記住這四個概念。

\n

 

\n

首先，請大家想一下，如果你想要訓練小狗乖乖地跟在你旁邊散步，你的目標是要讓他乖乖地跟你一起走，不准暴衝。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如果你就在小狗表現很好的時候，給予食物，請問這是哪一種操作制約？好，那這一題應該很簡單，給予他喜歡的，所以是「正向」「強化」。

\n

 

\n

再來，如果小狗不乖開始暴衝的時候，你就停下腳步不走，讓他想走也走不動，請問這是哪一種操作制約？好，由於小狗喜歡散步，但是如果它表現不好，我就移除它喜歡的散步、不讓它散步，所以這是移除它喜歡的事物，既然是移除、就是減少、就是負向，因此是「負向」「處罰」。

\n

 

\n

再來，如果小狗暴衝的時候，你直接拉扯遛狗繩來讓他的脖子很難受，那這是哪一種操作制約呢？好，答案是，你給予他不喜歡的拉繩動作，既然是給予、就是增加、就是正向，所以這是「正向」「處罰」。

\n

 

\n

最後，如果小狗乖乖跟著走，表現很好，那你就順其自然，不會硬去拉扯遛狗繩，那這就是負向強化，因為你移除了他不喜歡的拉扯脖子的動作。

\n

 

\n

・透過操作制約可以做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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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好了，在看完了史金納的研究方法和理論之後，接下來我們再來看看史金納關心的另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透過操作制約，動物或甚至是人類究竟可以學會哪些事情？

\n

 

\n

關於這個問題，史金納的研究顯示，透過操作制約，動物其實可以學會非常多的事情，比方說，他就曾經成功訓練鴿子用嘴去啄螢幕來玩類似乒乓球的電玩遊戲，而且也可以成功透過操作制約學習，讓鴿子學會用嘴去啄螢幕來操控電玩遊戲中的飛彈走向。史金納在二戰期間，甚至還一度成功把鴿子放在真的飛彈中去操控飛彈的走向，但是，不知道該說是很可惜、還是很幸運，這項計畫後來並沒有受到美國聯邦政府的青睞，所以最後就無疾而終。

\n

 

\n

不過呢，無論如何，史金納的實驗很明確的顯示出，動物確實可以透過操作制約

\n

，學會非常多的特殊技巧，而其中的一個關鍵，就是透過區辨來達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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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至於區辨（discrimination），這個概念我們在介紹古典制約學習的時候曾經提過。我們當時講過，如果你要訓練動物透過古典制約學習、來對非常特定的刺激作出反應、然後同時又要避免泛化現象出現的話，那你就應該要在只有當特定刺激出現時才進行刺激配對，但是其他類似刺激出現時則不做刺激配對。比方說特定的高音Ｄ出現時才給予食物，但是高音Ｃ或高音Ｅ都不給食物。如此一來，就可以利用古典制約來達到很好的區辨，而不會出現泛化的現象。

\n

 

\n

那操作制約也是一樣，只有當動物出現非常特定的行為時，我們才給予獎勵，例如偵測炸彈、偵測毒品、或是馬戲團和動物園的動物表演，都是透過這樣的操作制約來訓練的。

\n

 

\n

再來，我們來看看操作制約在人類身上的實際應用。舉例來說，在訓練小孩子的行為的時候，原則上我們也可以使用四種操作制約方法來進行訓練，不過呢，目前大部分的專家都會建議，最好的訓練小孩方式，可能是只使用操作制約的其中兩種。那是哪兩種呢，這兩種方式，就是正向強化，和負向處罰。

\n

 

\n

正向強化，就是在小孩做出好的行為時，就給予獎勵。負向處罰，就是當他做出不好的行為時，就移除他喜歡的東西。

\n

 

\n

不過呢，我們要附註一提的就是，對於小孩的負向處罰，通常是最難執行的。比方說，大家應該會常常聽到一種帶小孩的建議，就是當小孩以哭鬧的方式來要求他想要的東西時，就不要理他，就讓他哭，也不用責罵，就等到小孩哭完，安靜好好說的時候，才給他想要的。這個做法，原則上沒有什麼太大的錯誤，因為這個做法同時採用了兩種操作制約方式，一種就是小孩哭鬧時不給他想要的，所以是負向處罰，另一種是當他安靜好好說時才給他想要的，所以是正向強化。

\n

 

\n

不過呢，在實戰的時候，父母常常會做不到這一點。有時候父母在面對小孩哭鬧時，常常會堅持不住，會想說唉呀算了，小孩哭這麼慘，又吵到其他人，所以就給他想要的就好了。但是呢，當父母妥協的時候，其實會出現很不好的後果，因為只要父母一放棄堅持、只要小孩有一次哭鬧的要求成功讓父母妥協，那小孩的哭鬧行為其實就獲得了一次正向強化，因為小孩會發現哭鬧可以獲得獎賞。換句話說，父母只要一屈服，就等於是強化了小孩的哭鬧取求行為。那下次小孩就可會出現更誇張的哭鬧、而且哭鬧的頻率也會增加。

\n

 

\n

而且更糟的是，當父母放棄堅持並且順從小孩的哭鬧要求的時候，父母自己這種「順從小孩的行為」本身也獲得了負向強化。為什麼會這麼說呢？這是因為當父母順從小孩之後，就會發現小孩馬上就不哭了，所以父母會覺得，誒，那我之前在堅持什麼呢？我只要直接給他她想要的，他就不哭了，那這不是很好嗎？換句話說，當父母做出順從小孩的行為時，惱人的小孩哭聲就沒了，所以父母的順從小孩行為獲得了負向強化，那下次小孩再哭鬧時，父母就可能會更快的放棄堅持、而且也會更頻繁地放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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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所以小孩和父母的迴圈相互強化行為，就這樣形成了，最後導致小孩一哭鬧，父母就順從，然後一直惡化下去。

\n

 

\n

所以總而言之，雖然實戰的時候很不容易執行，但是管教小孩，最好是要用正向強化，和負向處罰。

\n

 

\n

正向強化，就是在小孩做出好的行為時，就給予獎勵。負向處罰，就是當他做出不好的行為時，就移除他喜歡的東西。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執行時，一定要堅持，因為只要一沒有堅持，小孩的惡行，就會被強化，而且自己的妥協行為，也會被強化，然後就會前功盡棄、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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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腦科學看體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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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現在知道，管教小孩，最好是要用正向強化和負向處罰，那大家最常聽到的正向處罰，特別像是體罰，為什麼不建議這麼做呢？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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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建議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體罰的缺點可以說是罄竹難書。那我們簡化成以下幾個缺點，第一，是會造成小孩身心受創之外。第二是，是施暴者的行為會被強化，然後產生惡性循環。第三，是成效短暫。第四，是會產生情境規避。第五個缺點，是會產生泛化。第六，則是會有效法效應。

\n

 

\n

接下來，我們就對這六個缺點來稍微解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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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體罰會造成小孩身心受創。這一點顯而易見，所以就不再多做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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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第二個缺點，是體罰會造成惡性循環。那這裡的惡性循環什麼意思呢？我們現在知道喔，小小孩的哭鬧，其實哭鬧了一陣子之後、等他自己哭累了就會停止。所以不管你有沒有處理，過了一陣子大概就都會停止，但是呢，有些家長通常會比小孩先忍不住，通常在小孩快要哭累了的時候，大人自己也累了、也煩了，所以就會想要做些什麼事來介入。

\n

 

\n

那這個時候，如果大人的介入方式是體罰，而且體罰的時間點又剛好是在小孩自己本來就快哭累停止的時候，那這個時候的體罰，就會讓大人以為是因為體罰才導致小孩停止哭鬧，如此一來，大人就會覺得體罰有用，那大人的體罰行為就會獲得正向強化，而下次就繼續變本加厲的體罰。最後就產生了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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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同樣的，家暴和一些暴力行為，基本上也會因為同樣的原理而獲得正向強化，所以，大家要切記暴力和體罰容易產生的這種後果，以免落入了正向強化的惡性循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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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體罰的第三個缺點，通常常見於學校之中，就是體罰通常只有短暫的立即效用，但是卻沒有長效，一但體罰結束，學生很容易就會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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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體罰的第四個缺點，就是導致情境規避。也就是說，學生可能會直接避開那些可能會導致體罰的情境，例如如果考試考不好會被體罰，那我就直接請假不要去考試就好，那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形的話，體罰就沒有辦法達到讓學生念書的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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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體罰的第五個缺點，就是可能會讓學生的厭惡感產生泛化現象。也就是說，學生討厭體罰的心態，會泛化到老師還有整個體制身上，那這同樣也無法達成讓學生念書的原意，甚至會出現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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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體罰的第六個缺點，就是容易讓學生出現效法現象，讓學生誤以為暴力和權力操控就解決問題的方法，因此對學生來說，其實是一種不好的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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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好，在聽到這麼多體罰或是處罰的缺點之後，難道處罰真的沒有半點好處嗎？「處罰」，特別是「正向處罰」這種操作制約方式，到底應該要在什麼時候使用，才最能夠促進學習呢？其實喔，正向處罰並非是一無是處，事實上，在自然的情況中，正向處罰通常是非常有效的一種學習方式，特別是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比方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大家都聽過，基本上這個現象，就是透過正向處罰而確實記住教訓的經典例子。

\n

 

\n

還有，研究也發現，正向處罰的時候，處罰的嚴厲程度通常不是重點，真正的關鍵，其實是「立即」而且「確定」的處罰。那我們以冒煙的水壺為例，如果你原本不知道冒煙的水壺很燙，那只要你被燙過一次，最多兩次，你馬上就會學會教訓。一般來說，這種學習不需要真的嚴重燙傷、而只需要是稍微燙到、有一點痛，那你就會記得很清楚。

\n

 

\n

但是相較之下，如果有某個行為，是你每做一百次才會被嚴重懲罰一次，那你可能就不太會學到教訓。所以說，立即且確定的輕微處罰，通常會有最好的學習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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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集的節目裡，主持人謝伯讓介紹到美國心理學家史金納（B.F.Skinner）「操作制約學習（operant conditioning）」的基本概念。而在這一集節目裡，則會討論在現實生活當中，「操作制約學習」可以如何對動物與人類的學習造成影響；為何從操作制約理論的觀點來看，不建議透過「體罰」的方式管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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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8 操作制約學習理論的四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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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0 操作制約可以做到什麼？以管教小孩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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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2 從操作制約學習的角度，談為何不建議體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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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節目是由鏡好聽製作播出的《大腦好好玩第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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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週四上線全新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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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人：余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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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製：劉寶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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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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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一集的節目中，我們介紹了美國早期的重要心理學家桑代克（Edward Thorndike）以及行為主義大師史金納（B.F. Skinner）。除此之外，我們也簡單介紹過兩人的理論，分別是桑代克的三個學習定律，以及史金納的操作制約學習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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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根據桑代克的學習第二定律，也就是練習律，我們應該要不斷使用不同的方式來練習這些新知識和新概念，這樣大家才會記得住，才不會左耳進右耳出。所以呢，現在我們就再來用不同的說法，幫大家回顧一下史金納操作制約學習理論中的四個概念，就是正向強化、正向處罰、負向強化、以及負向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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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要記住，強化，就是結果會造成該行為被鼓勵。處罰，則是造成該行為被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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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於正向和負向，指得則是個體是獲得東西、還是失去東西。當個體在學習的時候，只要是給予東西，增加東西，就是正向。如果是給予個體喜歡的東西，就是正向強化，比方說給糖果，就是正向強化。如果是給予不喜歡的東西，就是正向處罰，比方說給予體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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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當個體在學習的時候，只要是移除東西，減少東西，就是負向。移除討厭的東西，就是負向強化，比方說移除環境中的噪音。而移除個體喜歡的事物，就是負向處罰，比方說不給手機、不准打電動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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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換句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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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強化，就是加入東西來鼓勵該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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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向強化，就是移除東西來鼓勵該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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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處罰，就是加入東西來抑制該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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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向處罰，則是移除東西來抑制該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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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那接下來，我們就來測驗一下大家是不是真的有理解和記住這四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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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請大家想一下，如果你想要訓練小狗乖乖地跟在你旁邊散步，你的目標是要讓他乖乖地跟你一起走，不准暴衝。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如果你就在小狗表現很好的時候，給予食物，請問這是哪一種操作制約？好，那這一題應該很簡單，給予他喜歡的，所以是「正向」「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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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如果小狗不乖開始暴衝的時候，你就停下腳步不走，讓他想走也走不動，請問這是哪一種操作制約？好，由於小狗喜歡散步，但是如果它表現不好，我就移除它喜歡的散步、不讓它散步，所以這是移除它喜歡的事物，既然是移除、就是減少、就是負向，因此是「負向」「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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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如果小狗暴衝的時候，你直接拉扯遛狗繩來讓他的脖子很難受，那這是哪一種操作制約呢？好，答案是，你給予他不喜歡的拉繩動作，既然是給予、就是增加、就是正向，所以這是「正向」「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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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如果小狗乖乖跟著走，表現很好，那你就順其自然，不會硬去拉扯遛狗繩，那這就是負向強化，因為你移除了他不喜歡的拉扯脖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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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操作制約可以做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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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在看完了史金納的研究方法和理論之後，接下來我們再來看看史金納關心的另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透過操作制約，動物或甚至是人類究竟可以學會哪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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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問題，史金納的研究顯示，透過操作制約，動物其實可以學會非常多的事情，比方說，他就曾經成功訓練鴿子用嘴去啄螢幕來玩類似乒乓球的電玩遊戲，而且也可以成功透過操作制約學習，讓鴿子學會用嘴去啄螢幕來操控電玩遊戲中的飛彈走向。史金納在二戰期間，甚至還一度成功把鴿子放在真的飛彈中去操控飛彈的走向，但是，不知道該說是很可惜、還是很幸運，這項計畫後來並沒有受到美國聯邦政府的青睞，所以最後就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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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無論如何，史金納的實驗很明確的顯示出，動物確實可以透過操作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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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非常多的特殊技巧，而其中的一個關鍵，就是透過區辨來達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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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區辨（discrimination），這個概念我們在介紹古典制約學習的時候曾經提過。我們當時講過，如果你要訓練動物透過古典制約學習、來對非常特定的刺激作出反應、然後同時又要避免泛化現象出現的話，那你就應該要在只有當特定刺激出現時才進行刺激配對，但是其他類似刺激出現時則不做刺激配對。比方說特定的高音Ｄ出現時才給予食物，但是高音Ｃ或高音Ｅ都不給食物。如此一來，就可以利用古典制約來達到很好的區辨，而不會出現泛化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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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操作制約也是一樣，只有當動物出現非常特定的行為時，我們才給予獎勵，例如偵測炸彈、偵測毒品、或是馬戲團和動物園的動物表演，都是透過這樣的操作制約來訓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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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我們來看看操作制約在人類身上的實際應用。舉例來說，在訓練小孩子的行為的時候，原則上我們也可以使用四種操作制約方法來進行訓練，不過呢，目前大部分的專家都會建議，最好的訓練小孩方式，可能是只使用操作制約的其中兩種。那是哪兩種呢，這兩種方式，就是正向強化，和負向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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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強化，就是在小孩做出好的行為時，就給予獎勵。負向處罰，就是當他做出不好的行為時，就移除他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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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我們要附註一提的就是，對於小孩的負向處罰，通常是最難執行的。比方說，大家應該會常常聽到一種帶小孩的建議，就是當小孩以哭鬧的方式來要求他想要的東西時，就不要理他，就讓他哭，也不用責罵，就等到小孩哭完，安靜好好說的時候，才給他想要的。這個做法，原則上沒有什麼太大的錯誤，因為這個做法同時採用了兩種操作制約方式，一種就是小孩哭鬧時不給他想要的，所以是負向處罰，另一種是當他安靜好好說時才給他想要的，所以是正向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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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在實戰的時候，父母常常會做不到這一點。有時候父母在面對小孩哭鬧時，常常會堅持不住，會想說唉呀算了，小孩哭這麼慘，又吵到其他人，所以就給他想要的就好了。但是呢，當父母妥協的時候，其實會出現很不好的後果，因為只要父母一放棄堅持、只要小孩有一次哭鬧的要求成功讓父母妥協，那小孩的哭鬧行為其實就獲得了一次正向強化，因為小孩會發現哭鬧可以獲得獎賞。換句話說，父母只要一屈服，就等於是強化了小孩的哭鬧取求行為。那下次小孩就可會出現更誇張的哭鬧、而且哭鬧的頻率也會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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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糟的是，當父母放棄堅持並且順從小孩的哭鬧要求的時候，父母自己這種「順從小孩的行為」本身也獲得了負向強化。為什麼會這麼說呢？這是因為當父母順從小孩之後，就會發現小孩馬上就不哭了，所以父母會覺得，誒，那我之前在堅持什麼呢？我只要直接給他她想要的，他就不哭了，那這不是很好嗎？換句話說，當父母做出順從小孩的行為時，惱人的小孩哭聲就沒了，所以父母的順從小孩行為獲得了負向強化，那下次小孩再哭鬧時，父母就可能會更快的放棄堅持、而且也會更頻繁地放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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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孩和父母的迴圈相互強化行為，就這樣形成了，最後導致小孩一哭鬧，父母就順從，然後一直惡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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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總而言之，雖然實戰的時候很不容易執行，但是管教小孩，最好是要用正向強化，和負向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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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強化，就是在小孩做出好的行為時，就給予獎勵。負向處罰，就是當他做出不好的行為時，就移除他喜歡的東西。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執行時，一定要堅持，因為只要一沒有堅持，小孩的惡行，就會被強化，而且自己的妥協行為，也會被強化，然後就會前功盡棄、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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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腦科學看體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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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現在知道，管教小孩，最好是要用正向強化和負向處罰，那大家最常聽到的正向處罰，特別像是體罰，為什麼不建議這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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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建議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體罰的缺點可以說是罄竹難書。那我們簡化成以下幾個缺點，第一，是會造成小孩身心受創之外。第二是，是施暴者的行為會被強化，然後產生惡性循環。第三，是成效短暫。第四，是會產生情境規避。第五個缺點，是會產生泛化。第六，則是會有效法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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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就對這六個缺點來稍微解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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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體罰會造成小孩身心受創。這一點顯而易見，所以就不再多做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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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第二個缺點，是體罰會造成惡性循環。那這裡的惡性循環什麼意思呢？我們現在知道喔，小小孩的哭鬧，其實哭鬧了一陣子之後、等他自己哭累了就會停止。所以不管你有沒有處理，過了一陣子大概就都會停止，但是呢，有些家長通常會比小孩先忍不住，通常在小孩快要哭累了的時候，大人自己也累了、也煩了，所以就會想要做些什麼事來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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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時候，如果大人的介入方式是體罰，而且體罰的時間點又剛好是在小孩自己本來就快哭累停止的時候，那這個時候的體罰，就會讓大人以為是因為體罰才導致小孩停止哭鬧，如此一來，大人就會覺得體罰有用，那大人的體罰行為就會獲得正向強化，而下次就繼續變本加厲的體罰。最後就產生了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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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家暴和一些暴力行為，基本上也會因為同樣的原理而獲得正向強化，所以，大家要切記暴力和體罰容易產生的這種後果，以免落入了正向強化的惡性循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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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體罰的第三個缺點，通常常見於學校之中，就是體罰通常只有短暫的立即效用，但是卻沒有長效，一但體罰結束，學生很容易就會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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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體罰的第四個缺點，就是導致情境規避。也就是說，學生可能會直接避開那些可能會導致體罰的情境，例如如果考試考不好會被體罰，那我就直接請假不要去考試就好，那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形的話，體罰就沒有辦法達到讓學生念書的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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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體罰的第五個缺點，就是可能會讓學生的厭惡感產生泛化現象。也就是說，學生討厭體罰的心態，會泛化到老師還有整個體制身上，那這同樣也無法達成讓學生念書的原意，甚至會出現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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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體罰的第六個缺點，就是容易讓學生出現效法現象，讓學生誤以為暴力和權力操控就解決問題的方法，因此對學生來說，其實是一種不好的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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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聽到這麼多體罰或是處罰的缺點之後，難道處罰真的沒有半點好處嗎？「處罰」，特別是「正向處罰」這種操作制約方式，到底應該要在什麼時候使用，才最能夠促進學習呢？其實喔，正向處罰並非是一無是處，事實上，在自然的情況中，正向處罰通常是非常有效的一種學習方式，特別是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比方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大家都聽過，基本上這個現象，就是透過正向處罰而確實記住教訓的經典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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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研究也發現，正向處罰的時候，處罰的嚴厲程度通常不是重點，真正的關鍵，其實是「立即」而且「確定」的處罰。那我們以冒煙的水壺為例，如果你原本不知道冒煙的水壺很燙，那只要你被燙過一次，最多兩次，你馬上就會學會教訓。一般來說，這種學習不需要真的嚴重燙傷、而只需要是稍微燙到、有一點痛，那你就會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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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相較之下，如果有某個行為，是你每做一百次才會被嚴重懲罰一次，那你可能就不太會學到教訓。所以說，立即且確定的輕微處罰，通常會有最好的學習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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